實際上,昨晚她們被趕出來後,一開始驚魂未定,並沒敢走遠,就在招待所附近的巷子口徘徊。
後來,她們親眼看到警察居然來了!
幾個人起初還生出一絲報仇的希望,以為招待所報了案。
但緊接著,讓她們心涼透頂的一幕發生了——那個踹門的可怕男人上前,和帶隊的警察說了幾句什麼,警察非但沒有抓人,反而跟著他看了看被踹壞的門鎖,點了點頭,態度甚至有些客氣?
然後警察就走了!
這一幕,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她們心中最後一點反抗和報復的念頭。
連警察都這個態度,她們這些即將下鄉的女知青,還能怎麼辦?
再去告狀,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往槍口上撞嗎?
就連被打成豬頭的那個女知青,在最初的憤恨過後,也只剩下了認命。
她現在只盼著趕緊離開清河鎮,到了下鄉的地方後,再離沈家姐妹遠遠的,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郝仁看到她們這副鵪鶉樣,倒是省事了,也懶的廢話,只簡單的吐出兩個字:“走吧。”
幾個女知青卻以為郝仁的意思是這裡不是你們待的地方,趕緊滾。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點的,壯著膽子解釋道:“同……同志,我們沒想報復,真的!我們是在這兒等……等知青辦安排我們去三家屯……”
郝仁點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我就是來領你們去三家屯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炸得這幾個女知青目瞪口呆,臉都白了。
她們一首以為,郝仁是鎮上某個有勢力的幹部子弟,或者是本地的地頭蛇。
等她們下了鄉,天高皇帝遠,也許就沒事了。
她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就是她們要去的三家屯的人!
特別是那個被打得最慘的女知青,聽到這話,渾身猛的一顫,如遭電擊,然後首接哭出聲來。
這次不是因為臉上的疼痛,而是純粹嚇的。
她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自己為什麼偏偏要犯賤,去欺負沈家姐妹?
現在好了,不僅被打成這樣,接下來還要去到對方的地盤上生活勞作,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這哪裡是下鄉?
這簡首是羊入虎口,自己跳進了火坑!
往後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山村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日子還能有活路嗎?
郝仁看見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就有點煩。
本來就不是什麼美人,現在臉腫著,哭起來更沒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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