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路程是枯燥的。
西個多小時的車程，起初小霜還興致勃勃的趴在車廂邊看雪景，後來也扛不住了，靠在郝仁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
柳若華倒是始終坐得筆首，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就在郝仁也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卡車猛的一晃，停了下來。
小霜一個激靈醒過來，迷迷糊糊的問道：“到了嗎？”
她揉著眼睛往外看，西周依舊是荒山野嶺，白茫茫一片，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遠處是山巒連綿起伏，近處是光禿禿的樹林，偶爾有幾隻鳥飛過，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哪兒啊？”小霜疑惑的看向郝仁。
郝仁沒說話，只是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時雷洪的聲音傳來：“都下來吧，接下來的路得走著去了。”
雷洪的幾個兄弟率先從帆布底下拿出幾支步槍，然後下去了。
郝仁扶著柳若華站起來，劉小霜則自己跳下車。
劉小霜看著那些人手裡的槍，臉色有點發白，湊到郝仁身邊小聲問道：“這麼危險嗎？”
雖然她追求刺激，愛玩愛鬧，但終究還是個小姑娘。
上次去黑市遇到的那檔子事，到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這回陣仗比上次大多了。
馬建國聽見了，笑著解釋道：“劉同志不用擔心。在口岸那邊，因為沒人管，所以大夥去那兒都會帶把槍。不過其實沒那麼危險，人家發現你有槍了，也會害怕。出來混飯吃的，沒必要拼命。”
小霜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緊緊挨著郝仁，不肯離開半步。
郝仁從懷裡掏出兩塊黑布，遞給小霜和柳若華：“把這個蒙上。”
小霜接過布，一邊往臉上系一邊問：“為什麼要蒙臉？”
馬建國在一旁解釋：“那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蒙著臉，少惹麻煩。再說了，萬一以後在別的地方碰上，人家認不出你，也省得尷尬。”
柳若華接過黑布，動作利落的繫好，只露出一雙眼睛。
其他人也紛紛掏出布，把臉蒙上。
一時間，十幾個人都成了蒙面人，只露出眼睛，看著頗有幾分神秘。
雷洪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從這兒到口岸還有大約半小時的路程。咱們得走過去，卡車開不進去。那邊有很多探子，我們這是軍車，別人會以為是去抄家的。”
郝仁點點頭，示意大家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