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便沿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往山裡走。說是小路,其實就是被人踩出來的土路。
走了沒幾分鐘,路邊忽然竄出一個人來。
那人裹著破舊的棉襖,頭上戴著狗皮帽子,臉上同樣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站在一棵大樹後面,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們。
雷洪迎上去,兩人低聲對了幾句暗號。
“北邊來的?”
“松花江上。”
“帶的什麼?”
“自己用的。”
那人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消失在樹林裡。
小霜看得心驚肉跳,小聲問:“那是誰?”
馬建國壓低聲音說道:“探子。來這地方的大多有人領著,他們對上暗號,確認是自己人,才會放行。要是對不上,人家早就跑沒影了。說不定還會喊人來,黑吃黑。”
小霜倒吸一口涼氣,往郝仁身邊又靠近了幾分。
接下來又遇到了三西撥這樣的人。
雷洪每次都上前對暗號,對方確認無誤後才放行。
半小時的路,走了快五十分鐘才到。
當一行人終於走出林子,眼前的景象讓小霜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谷地,面積不小,少說也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上面搭著各種各樣的棚子和帳篷——有用帆布搭的,有用木板釘的,還有的乾脆就是幾根木棍支起一塊油布,簡陋得不像話。
棚子之間留出窄窄的通道。
但熱鬧是真熱鬧。
少說也有幾百號人在這片谷地裡穿梭,有的在攤位前討價還價,有的蹲在角落抽菸聊天,有的匆匆走過,懷裡鼓鼓囊囊不知揣著什麼。
郝仁看到這,心裡有了數。
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雷洪湊過來,指著谷地中央那些看起來稍微像樣的棚子說:“那些是固定攤位,常年在這兒乾的。邊上那些流動的,多是臨時來的,貨好不好,全看運氣。”
馬建國也在旁邊補充:“固定攤位的貨一般比較穩,但價格可能貴點,因為人家指著這個吃飯。流動攤位的就得碰運氣了,雖然便宜,有時候能淘到好東西,但更多時候是被坑得褲衩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