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郝仁放下筷子,看著三人問道:“吃飽了嗎?”
三人趕忙點頭:“飽了飽了,撐得不行。”
郝仁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問道:“我知道你們之前就是幹黑市的,給我講講。怎麼幹的?門路在哪兒?跟誰打交道?”
他打算稍微考驗一下這三兄弟。
馬建軍趕忙正色道:“郝隊長,我們之前確實是在清河鎮黑市乾的。不過不光是這兒,其他地區的黑市我們也會去。有時候貨好,或者這邊風聲緊了,就跑遠點。齊市的黑市我們也去過幾回。”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其實黑市這生意,其實新客的生意難做。新客雖然多,但競爭也大。好做的是老客。我們馬家這些年攢了不少老客戶,有些是幹黑市的同行,互相調貨;有些是廠裡或者單位的採購,偷偷從黑市拿東西,比走正規渠道便宜,還不用票。這些人每個月都要貨,量不大不小。”
馬建設補充道:“這些人才是好買家,細水長流。不像那些散客,今天來了明天就不見了,找都找不到。”
馬建東也插嘴:“大哥之前雖然只是武裝部的幹事,但能幫我們搞介紹信。這些年我們就是靠著大哥的關係,今天跑這個城市,明天跑那個城市,哪個黑市有貨就去哪兒。”
郝仁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幾個人不是那種只會悶頭幹活的莽夫,還是有些腦子的。
他放下茶杯,看著三人說道:“有沒有興趣把控清河鎮的黑市?”
三人一愣,互相看了看,眼裡都閃過一絲驚喜。
把控清河鎮的黑市?
這可是他們做夢都想幹的事。
誰喜歡天天出差?
路上提心吊膽,到了地方還要看人臉色,住最差的店,吃最差的飯,還得防著被人盯上。
要是能掌控清河鎮的黑市,那日子可就美了。
但很快,三兄弟臉上的喜色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為難。
馬建軍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說道:“郝隊長,那些黑市的人都是些膽大包天不服管教的。我們哥幾個之前跟他們打過交道,有些人好說話,有些人根本不理你。你要是硬來,人家大不了換個地方繼續幹。黑市這玩意兒,趕是趕不盡的。”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光靠權勢,是壓不住黑市的。
三兄弟也知道郝仁在清河鎮權勢不小,但黑市不是一塊地,不是一棟樓,它是一群人。
一群為了賺錢什麼都敢幹的人。
你把這塊地封了,他們換塊地。
你把那條街堵了,他們換條街。
今天趕走了,明天又回來了,打游擊似的,根本堵不住。
你總不能把整個清河鎮都翻過來吧?
光靠權勢,不拿出點利益,沒人理你的。
郝仁看著他們那副為難的樣子,說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用權勢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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