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被打得昏迷不醒,一個個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這能問出什麼來?
問鬼嗎?
曹西感覺自己的血壓在蹭蹭往上漲。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今天這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巨大的坑,而他就是那個被推下去的人。
他朝身後的兩個手下揮了揮手,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兩個,去看看人怎麼樣了。”
兩個手下戰戰兢兢的走上前,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脈搏,又翻看了幾處傷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回到曹西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呼吸平穩,沒有生命危險。”
曹西心裡一鬆,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沒有生命危險,就可以把這些活祖宗趕緊打發走了。
他定了定神,趕忙對孫富貴說道:“既然他們三個沒有生命危險,你們就趕緊走吧。要不然,我真抓你們了!”
孫富貴卻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行。我們被騙的東西還沒要回來呢。就這麼走了,虧大了。”
身後那幫漢子也跟著點頭,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彷彿他們真的是來討公道的受害者。
曹西強忍著火氣,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看看這個屋裡,還有什麼東西?看得上眼的,拿回去當補償吧!”
他是真沒轍了。
事實上他並不能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兩孫屯的,但他也沒辦法確定他們不是。
而且不管是不是,眼前這些人怎麼看都是一群刁民。
抓又不敢抓,講道理又講不通,只能讓這些刁民把東西拿走,趕緊滾蛋。
至於回去怎麼跟副主任交代?
到時候再說吧,先把眼前這關過了要緊。
孫富貴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回頭衝身後那幫漢子喊了一嗓子:“聽見沒有?人家曹同志說了,東西歸我們了!搬!”
一群漢子鬨然應諾。
接下來發生的事,曹西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二三十個漢子像是蝗蟲過境一樣湧進屋裡。
他們見什麼搬什麼——桌子、椅子、櫃子、箱子、罈子、罐子,連牆上的掛鐘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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