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想了想,問道:“你平日裡會去哪兒玩呢?”
安娜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對,你平日裡去哪兒玩,我就去哪兒。”
安娜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郝仁會選礦工俱樂部看歌舞,或者去澡堂子泡澡,這些才是男人們來庫甘斯克最愛去的地方。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可能會不喜歡。”
郝仁笑了:“你不帶我去,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呢?”
安娜看著郝仁臉上那個篤定的笑容,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她把手裡那些大包小包往路邊一放,朝身後那幾個便裝保鏢招了招手,讓他們先把東西送回教堂,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對郝仁說:“那你跟我來吧。”
說完便領著郝仁拐進了鎮子東邊的一條小巷。
巷子很深,和主街的喧鬧截然不同。
走到盡頭,是一棟老舊的建築,外牆刷的白灰己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磚塊。
但窗臺上卻擺著一排手工捏的泥人,歪歪扭扭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腦袋比身子還大,顯然是孩子們的手藝。
幾個裹著厚棉襖的小孩正蹲在路邊堆雪人,雪人的鼻子是一根啃了一半的胡蘿蔔,一看就是哪個孩子從廚房偷偷順出來的。
安娜路過時衝他們招了招手,幾個小孩立刻扔下手裡的雪球,嘰嘰喳喳的喊著“安娜”,然後圍著她又跳又叫。
“你跟他們很熟?”郝仁看著被孩子們團團圍住的安娜,有些意外。
安娜蹲下身,挨個摸了摸孩子們凍得通紅的小臉蛋,又幫一個小女孩把鬆掉的圍巾重新系好,有點不好意思的抬起頭道:“他們都是孤兒院的孩子。我有空的時候會過來幫忙照顧他們,有時候幫他們看看病,有時候就陪他們玩玩。”
郝仁只覺得安娜簡首是一個天使。
她的本職工作就是一個成天操心患者的醫生,為了給醫療點解決缺藥的問題,大老遠從北方跑到清河鎮來找自己談合作。
結果哪怕是休息的時間,也會選擇去孤兒院照顧孩童。
安娜見郝仁不說話,有些忐忑的問了一句:“會不會很無聊?”
“怎麼會呢?”郝仁收回思緒,認真的看著她,“這很有意義。”
這時,幾個小孩注意到安娜身後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大哥哥,立刻轉移了目標。
一個膽子大的小男孩跑到郝仁面前,仰著腦袋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小手指了指安娜又指了指郝仁,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起鬨,笑得前仰後合。
安娜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趕緊蹲下身,手忙腳亂的衝孩子們擺手,用斯拉夫語說了幾句,像是在拼命否認什麼。
可孩子們根本不信,笑得更歡了,那個膽子大的小男孩還回頭衝安娜吐了吐舌頭。
“他們說什麼了?”郝仁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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