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表情僵住了。
隨後她趕忙為瓦西里辯解道:“瓦西里不可能是內奸。他為家族服務了十幾年,一首忠心耿耿。他也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之一。”
郝仁卻反問道:“行,既然如此,那標準就清楚了。把你們家人裡那些沒有服務過十幾年、不夠忠心耿耿的人全找出來,內奸不就在裡面了?”
安娜沉默了。
因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剩下的二十個人裡,幾乎每一個都為家族服務了十年以上,每一個都被伊萬親自考驗過,每一個都立過功、流過血、表過忠心。
如果服務年限長和平日裡忠心就能排除嫌疑,那這二十個人就全是清白的。
郝仁看著她沉默的樣子,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不但如此,我甚至有理由專門懷疑瓦西里。”
他指了指腳下這片雪地:“注意這裡的位置,我們還沒進北方的國境。
這次行動的安全由他全權負責,如果我們在北方境內出了岔子,他第一個要被問責。
但現在我們在華國境內遇襲,他完全可以兩手一攤,說這事跟他沒關係。
你說我該不該懷疑這次襲擊就是瓦西里策劃的,而選在這裡動手,就是為了給他自己脫責?”
當然郝仁的懷疑並不代表他認定瓦西里就是內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番推理有幾分是真相、幾分是巧合。
但眼下只能往最壞裡猜。
安娜很想反駁,但理智告訴她,郝仁的推理沒有任何漏洞。
“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郝仁己經走向了卡車。
他拉開駕駛室的車門,朝裡面掃了一眼。
老孫的屍體己經被張西他們抬下來,暫時安置在路邊,用一張毛皮蓋著。
方向盤上還留著幾滴乾涸的血跡,那是老孫中彈時濺上去的。
郝仁伸手把血跡擦了擦,又檢查了一下儀表盤,回頭對站在雪地裡的安娜說道:“開回清河鎮。我開車,你指路。”
之前他在後車廂看見幾個備用油桶,夠他們開回清河鎮的了。
這個年代在西伯利亞和東北邊境跑長途的車,沒有不帶備用油的。
隨後郝仁讓張西他們把老孫的屍體做好標記,打算回頭再通知伊萬他們來收殮。
做完這一切,郝仁坐上駕駛位,雙手握住方向盤。
他側過頭朝窗外看了一眼,所有人都上車了,只有安娜還站在車外面,一動不動。
很明顯,家人裡出了叛徒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比郝仁想象中還要大。
郝仁卻沒有時間讓她繼續傷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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