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又試了一次。
擰鑰匙,拉風門,踩啟動鈕。
依舊沒有動靜。
他皺著眉頭,拍了拍方向盤,對旁邊的安娜說道:“可能是剛才熄火太久,凍住了。我下去搖一下。”
這個年代的貨車都配有手搖啟動杆,專門應對冬天打不著火的狀況。
郝仁跳下車,從車廂側面的卡槽裡抽出搖把,走到車頭前,把搖把插進啟動孔。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掄圓了膀子開始搖。
搖把帶動曲軸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一圈,兩圈,三圈。
可發動機依舊半點反應都沒有,連一聲要著火的跡象都聽不出來。
張西從後車廂探出腦袋:“郝仁叔,咋樣了?”
“車打不著火,我懷疑是沒油了。”郝仁指了指油箱。
畢竟開了這麼久的車,沒油了也很有可能。
張西應了一聲,和馬建國、馬志國三人各扛著一桶備用油從後車廂跳下來。
三人合力擰開油桶蓋,用一個鐵皮漏斗把油灌進油箱。
“夠了!郝仁叔你再試試!”
郝仁於是重新開扭。
依舊沒動靜。
幾人面面相覷。
加滿了油還打不著,問題就不是油的事了。
郝仁盯著車頭那個敞開的鏤空進氣格柵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他對馬建國和馬志國說道:“可能是發動機壞了。你們誰會修?”
馬建國當即舉手:“我會點。”
他轉身從後車廂翻出一個帆布工具包,裡面扳手、螺絲刀、鉗子一應俱全。
這個年代,每輛跑長途的卡車都標配一套修車工具,小毛病全靠自己動手,司機自己就是半個修理工,除非發動機大修才會進修理廠。
馬建國雖然以前只是個小混混出身,但在口岸混飯吃的時候認識了個跑貨的老師傅,跟著學了半年修車,換個皮帶、調個化油器不在話下。
他自信滿滿的把工具包往車頭上一攤,擼起袖子,一把掀開引擎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