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還沒在庫甘斯克待多久，瓦西里和伊戈爾就找上門來了。
那是一個飄著細雪的午後，郝仁正和安娜在教堂會客室裡下國際象棋。
黑白雙方的棋子己經殺到了中盤，郝仁的白棋局面稍占上風，但安娜的黑棋防守的滴水不漏，幾枚關鍵棋子互不相讓，誰也不敢貿然推進。
陸曼青安靜的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觀棋不語，只是時不時抬眼看一看棋盤上的局勢。
敲門聲突然響起。
然後門被推開，瓦西里和伊戈爾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瓦西里依舊是那副能止小兒夜啼的模樣，但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釦子一絲不苟的繫到最上面一顆，袖子也破天荒地沒有捲起來，顯然是剛從正式場合過來。
伊戈爾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精幹利索的模樣，只是皮夾克換成了深灰色的西裝外套。
“沒打擾你們吧？”伊戈爾率先開口。
安娜自動擔起了翻譯的責任，把伊戈爾的話轉述給郝仁。
郝仁把剛拿起來的棋子放回棋盤，朝兩人點了點頭：“沒有，有什麼事嗎？”
兩人在郝仁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安娜把棋盤往茶几邊挪了挪，給三人騰出說話的空間，陸曼青則起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瓦西里接過茶杯時點頭致謝，伊戈爾則欠了欠身，雙手捧住茶缸暖了暖手，顯然剛從外面進來還沒完全緩過來。
“家族開完會了，”伊戈爾開門見山的說道，隨即又帶著幾分歉意解釋起來，“因為是家族會議，所有家人都要到場，每個人都要發言，所以才多花了兩天時間。讓你久等了。”
郝仁表示理解。
不論是哪個國家、哪個組織，開會這種事總歸是免不了要扯皮的。
兩天能開出結果來，己經算是效率高的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等著兩人繼續往下說。
伊戈爾接著說道：“接下來的行程，由我和瓦西里一起負責你的安全。”
郝仁安靜的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態度。
他對自己身邊的安保人員到底是誰並不在意，瓦西里也好，伊戈爾也罷，對他來說都是伊萬諾夫家族的人。
他更在意的是伊萬諾夫家族開了兩天的會，到底拿出了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要是扯了兩天的皮，最後的結果只是在安保名單上多加了一個名字，那郝仁立馬扭頭就回清河鎮，甚至得認真考慮考慮後續還有沒有必要繼續跟伊萬諾夫家族合作了。
好在，伊萬諾夫家族並不傻。
或者說，伊萬並不傻。
伊戈爾繼續宣佈著家族會議的內容：“代父說，為了彌補這次你遭受的損失，家族願意把一個市場給你。”
郝仁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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