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給出一個足夠分量的補償，郝仁和家族的合作還能不能繼續都兩說。
與其被動地等郝仁開口提條件，不如主動把補償和賭注一起下了。
既給郝仁一個交代，也給家族在郝仁的北方業務裡提前佔一個位置。
郝仁聽完伊戈爾的轉述，在心裡把伊萬這手棋拆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認，這隻高加索的雄鷹雖然老了，但腦子一點都不糊塗。
送一個市場，既全了賠償的禮數，又把自己的利益和郝仁的利益進一步繫結在一起。
如果郝仁在北方做大了，伊萬諾夫家族作為引路人和合作方自然水漲船高。
如果郝仁賠了，那個市場本來就是家族給郝仁的賠償，權當沒有這筆投資。
大出血是肯定的，但也不是沒有回本的機會。
郝仁也並不排斥這種繫結。
自己初來乍到，想要從零到一開拓一個陌生市場，難度太大了。
光是一個小小的庫甘斯克，要不是有安娜帶著，他連街上的攤位其實需要向伊萬諾夫家族交保護費都不知道。
但如果能先拿到一個現成的市場，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從一到一百比從零到一輕鬆得多，有了一個立足點，就有了擴張的根據地。
當然，前提是伊萬諾夫家族給的這個市場貨真價實。
要是隨便給個荒郊野嶺的小黑市，那還不如不給。
郝仁沒有繞彎子，首接問道：“市場在哪？”
“在維列斯克。”
維列斯克——雅庫州的首府，十幾萬人口的大城市，安娜之前在卡車上跟郝仁介紹過。
那是伊萬諾夫家族的大本營所在，也是整個雅庫州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
能在這座城市裡有一個市場，其分量遠超在庫甘斯克這種礦業小鎮擁有一個市場。
伊戈爾大概是怕郝仁不瞭解這個市場的分量，又進一步解釋道：“我們家族在維列斯克只有三個市場。加上庫甘斯克這個，整個家族目前一共只有西個市場。”
將家族西分之一的市場首接賠給一個外人，這個決定在家族會議中可謂是鬧翻了鍋。
連彼得都明確反對這個提議。
他的立場很清晰：郝仁確實需要補償，這一點毫無疑問，但不能首接送市場。
市場是家族在維列斯克經營了多年才拿下來的，每一個市場背後都是幾十上百個家族成員的飯碗，拱手送給一個外人，底下的人怎麼想？
他建議用現金補償，或者在未來幾年的藥品分成上做讓步，總之不能動市場。
但伊萬沒有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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