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郝仁就坐上了去維列斯克的轎車。
既然己經決定繼續北上，那就越快越好。
瓦西里負責開車。
他那堵牆一樣的身板塞在駕駛位上，方向盤在他手裡都顯得比實際尺寸小了一圈。
伊戈爾則坐在副駕駛，膝蓋上攤著一張摺疊地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給瓦西里指路。
郝仁、安娜和陸曼青三個人坐後排，後排座椅原本是兩人位的長條皮座，但三人擠在一起倒也不難受。
另一輛轎車跟在後面，裡面坐著張西、馬志國和馬建國，外加兩個伊戈爾安排的手下。
從庫甘斯克到維列斯克有將近六個小時的車程，足夠聊很多東西。
安娜一路上都在給郝仁介紹維列斯克的情況，從地理到經濟再到幫派格局，幾乎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倒了出來。
“維列斯克和庫甘斯克不一樣，”安娜側過身，一隻手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讓自己能同時看到郝仁和陸曼青，“庫甘斯克是個小鎮，全鎮才幾千人，上面派下來的鎮長說話還不如我父親打個噴嚏管用。
但維列斯克是州府，國家的掌控力很強。因此幫派在維列斯克不能像在庫甘斯克那樣光明正大的擺攤收保護費，一切都得低調行事。”
說白了，庫甘斯克就是伊萬諾夫家族的後花園。
但維列斯克不一樣，因為是州府，市場大，利益多，國家雖然管得嚴水也深，大大小小的幫派都想在這裡分一杯羹。
安娜又說目前維列斯目前一共有西個大幫派。
“第一個是謝爾蓋幫，”安娜一個個介紹道，“他們控制著維列斯克最大的運輸樞紐，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
靠這兩張牌，他們在物流和走私這個方向上幾乎沒人能跟他們正面競爭。
不過他們做生意還算規矩，收錢辦事，不搞歪門邪道。”
“第二個是老城區聯盟，嚴格來說不是一整個幫派，而是幾個小幫派抱團組成的聯合體。
他們控制著老城區的幾條老街和居民區，地盤不大，但勝在根基深厚，很多本地人在那裡住了三代以上，外人根本插不進去。
他們平時也不怎麼招惹別人，就呆在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上。”
“第三個就是雄鹿幫”安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裡明顯多了幾分警惕，“他們就是最傳統的律賊幫派，控制著幾個地下賭場和黑市拍賣行，西大幫派裡他們的武器最好，下手最狠。之前瓦西里在黑市被伏擊，襲擊他的那夥人應該就是這群傢伙。”
“第西個，就是我們伊萬諾夫家族。
家族在維列斯克控制著三個市場，做的是保護費和商品交易的生意。”
郝仁對此早有預料。
在來北方之前他就做過功課，知道律賊並不是一個統一的組織，而更像是一群共享同一套法則卻各自為政的鬆散聯盟。
律賊之間的關係，與其說是盟友，不如說是同行，雖然對外一致排擠，對內卻也爭鬥不休。
就像香港電影裡的古惑仔，對外一起扛，關起門來又是一筆糊塗賬。
時間就在交談間慢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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