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外牆、方方正正的窗戶、樓頂掛著褪了色的紅旗，是標準的蘇式城市景觀。
郝仁想起清河鎮，最高的建築是鎮政府的三層小樓。
庫甘斯克最高的建築是礦區的大煙囪。
而維列斯克，光是他目光所及的範圍，就有好幾棟樓比它們都高。
安娜指著窗外，開始給郝仁介紹他們現在所處的區域：“這裡是維列斯克的紅山區，家族的大本營就在這個區。
維列斯克一共有七個區，紅山區在最南邊，算是這座城市的老工業區，你看那些紅磚廠房，都是幾十年前建的。
現在大部分己經不生產了，但廠房還在，有些被改成了倉庫，有些就這麼空著。”
她轉過頭來看著郝仁，語氣認真起來：“我們現在在這片地方說話還算有分量。
但出了紅山區，尤其是到了雄鹿幫控制的波克羅夫卡區，就得格外小心了。”
郝仁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去其他區活動就不去唄，他又沒打算把維列斯克的每個角落都摸一遍。
他這次來是看市場、建渠道的，又不是來踢館的。
車隊穿過紅山區的主街，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岔路。
然後車隊繼續往外開，漸漸駛離了城區的建築群，進入了郊區。
這裡的房子不再是密集的公寓樓，而是一棟棟帶院子的獨棟住宅，院子都很大，有的還搭著溫室棚，透過覆著薄雪的塑膠膜隱約能看到裡面種的蔬菜。
然後一棟豪華的像城堡一樣的別墅出現了。
那是一棟三層高的石砌建築，外牆是淺灰色的花崗岩板，每塊石板都切割得方方正正，接縫處幾乎看不出痕跡。
正門前的臺階寬闊而氣派，兩側各立著一座石雕，雕的是高加索山脈特有的盤羊。
主樓的窗戶又高又窄，用的是彩色拼花玻璃，和庫甘斯克那座教堂的風格如出一轍。
樓前停著好幾輛車，有轎車也有卡車，院子裡還有幾個正在剷雪的小弟，看到車隊遠遠駛來便停下手中的活計，立正站好。
郝仁站在車門前，仰頭看著這棟樓。
他甚至一時之間有些晃神，不是說伊萬諾夫家族是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的嗎？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流亡者的住所啊？
這放在後世，妥妥是身家過億的大老闆才住得起的莊園別墅。
郝仁朝安娜投去疑惑的目光。
安娜看懂了他的表情，笑著解釋道：“這間城堡其實花不了多少錢。
這裡是西伯利亞，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家族又控制著庫甘斯克這樣的礦業小鎮，建房子用的大理石和花崗岩都是從自己礦上拉的，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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