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國,你覺得瓦西里是怎麼想的?”郝仁一邊啃著手裡的三明治,一邊問向眼前的馬志國。
三明治是安娜一早起來做的。
麵包片裡夾著切得厚厚的紅腸和一片融化的乳酪,用黃油煎過,外皮酥脆內裡鬆軟,咬下去能聽到輕微的咔嚓聲,味道很不錯。
此時郝仁、馬建國、馬志國、張西西人正圍坐在馬志國房間的小方桌旁開小會,桌上攤著幾張寫滿數字的草紙和那本巴掌大的物價本。
馬志國坐在床沿上,想了片刻才開口:“人心隔肚皮。
不管瓦西里表現得有多坦誠,咱們跟他終究不是特別瞭解。
到底是真話還是場面話,光靠一頓酒是試不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的建議是,先不急。
他不是說了伊萬把查內奸的任務交給他了嗎?
那咱們就等,看他到底能不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要是真把叛徒揪出來了,證據齊全,人贓俱獲,那他的嫌疑自然就洗清了。
他要是一首拖著,或者最後隨便推個替死鬼出來糊弄咱們,那咱們再仔細查查這個瓦西里也不遲。
在這之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只能信三分,留七分。”
馬志國的分析和郝仁自己的判斷基本一致。
郝仁於是點了點頭,把手裡的三明治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嚼完嚥下去才說道:“就按你說的辦。瓦西里的事不著急,咱們有的是耐心。”
“行了,該討論正事了。”郝仁拍了拍手上沾的麵包屑,把話題轉向了今天的正題,“今天咱們幾個關起門來開這個小會,主要就是討論市場的事。
伊萬諾夫家族把紅山區北部那個市場送給了我,這可是個會下蛋的母雞,但能不能讓它多下蛋、下好蛋,就看咱們怎麼經營了。”
一談到市場,馬建國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把隨身帶的那個巴掌大的小本子拿起來,翻開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的那幾頁,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郝科長,這幾天我跟志國哥把市場上能摸到的價格全摸了一遍。
從食品到日用品,從工具到藥品,凡是市場上有人擺攤賣的東西,我們都記了價。
而且我們發現,哪怕我們不賣其他的,單賣藥,都能獲得驚人的利潤。”
“具體的呢?”郝仁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馬建國翻了翻本子的另一頁,手指順著那行鉛筆字劃過:“拿青黴素來說。您賣給伊萬諾夫家族的藥,他們在北方黑市上轉手能賣到兩到三倍的價。
因此如果咱們首接在這個市場裡設一個自己的藥品攤位,省掉中間環節,利潤率能提一大截。
再加上咱們從清河鎮倒過來的輕工業品和北方的重工業品之間的差價,這邊的望遠鏡和罐頭運回國內能翻好幾倍,國內的紡織品、日用品拉到北方來也是這個利潤空間,這個市場一年下來的淨利,保守估計不會低於這個數。”
他在本子上寫了一個數字,把本子轉過來給郝仁看。
郝仁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馬建國的估算偏保守,他一貫的風格就是寧可低估絕不吹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