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藥品採購之後，柳達依舊很熱情的拉著郝仁聊天。
她顯然對這個能降伏安娜的年輕人充滿了好奇，問他在華國是做什麼的，多大年紀了，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郝仁一一答了，柳達除了對於郝仁的年齡過於年輕有些訝異，其他的都是越聽越滿意，聊到興頭上還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舊相簿，翻開給郝仁看。
她用指尖點著一張照片讓郝仁湊近了看。
是一張大合照。
柳達指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孩說那就是安娜剛來醫療所時拍的。
照片裡的安娜的白大褂明顯不太合身，站在醫療所門口對著鏡頭笑得有些拘謹，頭髮比現在短得多，剛好齊肩，整個人看起來比現在青澀多了。
安娜在旁邊看到這張照片，伸手想去奪相簿，被柳達笑著躲開了，還故意把相簿舉得更高了些。
要不是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達還打算帶郝仁和安娜去街角那家她最推薦的小餐廳吃晚飯。
一名護士敲門進來，語速飛快的通報說有位老患者突發心絞痛被家屬送來了，人己經在急診室躺著。
柳達立刻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一邊系白大褂的扣子一邊滿懷歉意地對郝仁說道：“真的很抱歉，這位是我的老朋友，每次來都是我看的，他的病歷我最清楚，換別人接手我不放心。”
她的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歉意，但更多的是那種醫生獨有的責任感。
郝仁說沒事，救人要緊。
安娜也上前拍了拍柳達的手臂，用斯拉夫語催她趕緊去。
柳達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郝仁一眼，說了句“下次一定要留下來吃飯”，然後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郝仁轉頭對安娜說道：“我們回木屋吧？”
既然己經跟柳達談妥了藥品供應的事，他就不打算在這裡多待。
醫療所裡瀰漫的消毒水味雖然不算難聞，但待久了總覺得鼻子裡乾乾的。
安娜自然沒有意見，兩人便並肩往醫療所外面走。
郝仁忽然問起一個他早就想知道的問題：“所有醫療點都這麼有錢嗎？”
要知道，柳達剛才跟他談藥品採購的時候，要的量可不小，光是第一筆訂單就頂得上伊萬諾夫家族單次採購量的一半。
不是第一批試貨時的量，是正式合作後的穩定採購量。
而且郝仁一開始可沒想著柳達會毫不還價的接受那個價格，他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對方會砍價的，甚至在腦子裡預演過好幾輪讓步方案，底線是哪怕一分錢不賺，只要安娜開心就好。
結果柳達不但沒砍價，反而爽快的首接同意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要是北方所有的醫療點都這麼財大氣粗，那郝仁就打算多找幾個醫療點談談了。
一個紅山區的醫療所就能吃下這麼多貨，維列斯克還有好幾個區，每個區都有自己的醫療所，再加上下面那些礦業小鎮的診所。
如果能把這些渠道全打通，光靠批發藥品給診所這一項生意，他在北方的利潤就能翻好幾番。
安娜聽完他的問題卻搖了搖頭：“並不是所有醫療點都這麼有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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