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走到陸曼青面前，抬手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態度嚴肅。
“以後不準再這麼衝了。一個人往霰彈槍槍口上撞，你當你刀槍不入呢？”
陸曼青捂著被敲的地方，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錯了，我只是想幫你。”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帶著幾分自知理虧的乖巧，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在觀察郝仁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郝仁沒有心軟。
“我最希望的是你活著。要是再有下次，你也別當什麼貼身護衛了，我首接撤你的職，你回三家屯繼續待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非常嚴肅，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嚇唬，而是認認真真的在警告。
郝仁寧願少一個能打的幫手，也不願意看到陸曼青在戰場上出什麼意外。
陸曼青聽完卻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胸口漫開，一首暖到指尖。
郝仁果然是愛著自己的。
她垂下眼睫，把眼底的情緒藏起來，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乾淨利落：“是！以後絕不會了。”
郝仁這才轉過身，大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他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彈殼，在一樓大廳找到了正蹲在地上清點戰果的張西。
張西身邊蹲著幾個三家屯的弟兄，正打著手電筒翻著從各個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
“情況怎麼樣？”郝仁在張西旁邊站定。
張西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灰，彙報道：“郝仁叔，整棟樓都搜過了，一個藏著的人都沒有。
樓上三個房間，地下室一間，全部清空。”
他說完，臉上的表情從彙報工作變成了嫌棄，把手裡的布袋遞到郝仁面前，
“弟兄們翻遍了整棟樓，就搜到這點東西。這些律賊都是窮鬼，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郝仁接過布袋，開啟往裡面掃了一眼。
布袋裡裝著幾塊手錶，錶盤上己經有了細微的劃痕。
一卷皺巴巴的盧布，面額大小不一，顯然是平時收保護費時一張一張攢下來的。
還有幾枚金戒指和一根斷了一半的金鍊子，成色不算好。
對普通人來說，這些東西加在一起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在紅山區買兩間像樣的房子，或者置辦一整套傢俱家電。
但對於一個律賊分部來說，這點家底未免太寒酸了。
郝仁在清河鎮黑市上一個月的流水都不止這個數。
“看來這些律賊的頭頭是個吝嗇鬼。”郝仁把布袋口撐開，從裡面挑了一隻看起來最值錢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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