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雖然眼前這棟別墅他己經耗了快兩個小時,而且帶來的都是本部最精銳的人手,結果硬是拿不下來。
最後動用了炸藥才把圍牆炸開兩個缺口,勉強攻進了院子。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麼難啃的骨頭。
不過越難打的仗維克托越喜歡打,那些一衝就散的對手贏了也沒意思,只有這種能把人逼到極限的硬仗,才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他靠在臨時指揮點,用望遠鏡觀察著木屋一樓門廊的火力點。
木屋一樓做了充足的防禦措施,翻倒的沙袋和傢俱堆成了兩道弧形掩體,交叉火力封死了門廊正面的每一寸空間。
而且對方還有手雷,剛才瘦高個的人衝的時侯,就被一枚從掩體後面甩出來的手雷炸得血肉橫飛。
二樓的視窗也有獵戶守著,火力配置很講究,左邊視窗西個,右邊視窗兩個,一左一右交叉射擊,死角幾乎沒有。
但維克托依舊在心裡己經推演了三套不同的攻堅方案,正準備選一套最穩妥的下令執行。
就在這時,外圍警戒線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維克托皺了皺眉。
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他的規矩,指揮點周圍不許喧譁,誰敢大聲喊叫就地關禁閉。
但那個聲音不但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近,最後被兩個傳令兵架著出現在他面前。
“讓他過來。”維克托頭也沒回,望遠鏡還貼在臉上。
來人是個瘦小的年輕人,滿臉是血,皮夾克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被血浸透的襯衫。
他整個人幾乎是半拖半爬的被傳令兵推到維克托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抖的幾乎連不成句子:“維克托大哥,大本營……大本營遇襲了!長老……長老多半也凶多吉少了!”
維克托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年輕人他認識,是負責大本營外圍巡邏的,經常在別墅門口站崗,見了面總會規規矩矩的喊一聲維克托大哥。
但維克托依舊拔出槍,一槍崩了他。
槍聲在狹小的指揮點裡炸開,震得幾個傳令兵同時縮了一下脖子。
“伊萬諾夫家的攻心計,想讓我們撤退。”維克托把槍收回槍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把這具屍體拖走。誰敢再傳這種謠言,就地槍決。”
傳令兵們對視一眼,沒人敢質疑。
兩個人迅速上前,一人抓腳一人抓肩,把屍體拖了出去。
維克托轉過身,重新舉起望遠鏡。
但他的注意力己經不完全在戰場上了。
剛才那人說的多半是真的,大本營只有不到一百人留守,而且大部分是文書、後勤和外圍巡邏,真正能打的人全被他帶到了木屋前線。
要是真有人趁這個時候偷襲別墅,那座宅子未必守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