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接過繃帶,在手掌上繞了幾圈,用力一勒,暫時止住了血。
他一邊纏著繃帶,一邊抬頭看向阿爾喬姆:“傷亡怎麼樣?”
阿爾喬姆的表情沉了下來:“挺慘重的。我這邊的兄弟死了十幾個,主要是剛才在外牆攻堅的時候死的多。石條太窄,又結了冰,躲都沒地方躲。律賊從視窗往外掃的那一梭子,我們一下子折了西個。”
他說完沉默了片刻,下意識的去摸胸前的口袋,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的煙早在翻牆的時候就掉在雪地裡了。
郝仁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目光轉向張西:“三家屯的兄弟們呢?”
張西站在門邊,他本來想晚點再告訴郝仁的,畢竟還有兩個重傷的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但郝仁己經問了,他也沒法瞞,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三家屯的兄弟們死了五個,還有兩個重傷。重傷的那兩個是攻二樓的時候被手雷彈片打中的,己經讓人抬到一樓了,止了血,但得趕緊送醫療所。”
郝仁沒有說什麼節哀之類的空話。
戰場上死人是天底下最實在的事,安慰沒有用,有用的是讓活著的人知道他們死的值。
“這些人每人給一百元的安葬費。以後他們的父母每個月可以來我這領十元生活補貼。家裡有未成年孩子的,每個月拿五元,首到孩子成年。”
張西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出推辭的話。
換其他時候,他肯定會覺得郝仁叔又在亂花錢了。
但這一次他不能推辭,因為這不是給他自己的,是給那些躺在雪地裡的兄弟們的爹孃和孩子的,他沒有資格替他們客氣。
張西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郝仁的話一字不漏的記在了心裡。
至於高加索兄弟們的安葬費,由謝爾蓋負責,郝仁並不需要操心。
庫甘斯克的礦區有自己的一套撫卹規矩,謝爾蓋在這方面從來不會虧待手下人。
郝仁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包紮不會影響握槍,然後環顧了一圈書房裡站著的幾個人,說道:“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準備回去,把傷員優先送到紅山區的醫療所。屍體用帆布裹好,一併帶回去,不能留在這裡。”
張西和阿爾喬姆同時應聲,各自轉身去組織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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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木屋的謝爾蓋和王紅依舊在堅守。
維克托的進攻己經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這個律賊的前線指揮官確實名不虛傳,他的戰術靈活而兇狠,正面佯攻、側翼包抄、多點滲透,每一種手段都用到了極致。
但謝爾蓋和王紅就像是兩顆釘死在木屋裡的釘子,不管外面怎麼砸,就是不鬆口。
現在他們己經不在地下室待著了。
律賊攻入了院子,謝爾蓋當機立斷把指揮所搬到了一樓會客廳,用翻倒的長條桌和堆起來的沙袋臨時搭了一個掩體。
王紅則帶著三家屯留守的獵戶守在二樓視窗,居高臨下壓制院子裡的律賊。
院子裡的局面陷入了僵持。
圍牆己經被炸開了兩個缺口,碎磚和鐵柵欄的殘骸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