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郝仁決定幫伊萬諾夫家族洗白之後,他就一首打算先見一見家族在政治上的靠山。
如果能把他穩住,謝爾蓋從政的第一步就有了立足點。
郝仁朝謝爾蓋使了個眼色。
謝爾蓋會意,從腳邊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資料夾,推到亞歷山德面前。
亞歷山德看了一眼那個資料夾,又看了看郝仁,然後拿起來翻開。
資料夾裡是厚厚一疊盧布,面額整齊,新舊適中。
見此,他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不止一個檔次。
“伊萬諾夫家族的友誼一首是我最珍視的東西。我跟謝爾蓋認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紅過一次臉。”
亞歷山德把資料夾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然後端起酒杯朝郝仁和謝爾蓋舉了一下,抿了一小口,像是在為這段牢不可破的友誼乾杯。
郝仁等他表達完對友誼的熱忱,然後說道:“我想請你幫一個小忙。”
亞歷山德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個洗耳恭聽的表情:“什麼忙,你儘管說。只要能幫得上,我一定盡力。”
郝仁指了指坐在旁邊的謝爾蓋:“謝爾蓋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他一首想為人民服務,但一首沒有合適的機會。”
這句話一齣口,包間裡的氣氛就變了。
亞歷山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的熱絡己經褪了幾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右手無意識的摸著下巴上那些稀疏的胡茬。
這個動作持續了足足有五六秒,他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和猶豫。
“這事有點難辦。謝爾蓋和我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如果能安排我當然想安排,”亞歷山德斟酌著措辭,“但是——”
“但是什麼?”郝仁問道,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亞歷山德為難的說道:“謝爾蓋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是內務部掛了號的人,就算我想安排,上面的人也不是瞎子。
而且他現在都快六十的人了,安排一個快退休的人進政府,說不過去。”
他說完攤了攤手,做出一個“不是我不想幫,實在是客觀條件不允許”的表情。
郝仁沒有跟他爭論,只是再次朝謝爾蓋點了點頭。
謝爾蓋又從公文包裡又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亞歷山德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他說道,“庫甘斯克那個地方的村委員正好有一個空缺。上一任村委員上個月剛退休,到現在還沒人頂上。”
北方的村和國內的村不是一個概念,北方的村行政級別更像是國內的鄉鎮。
當然亞歷山德可不是傻子,他知道伊萬諾夫家族己經在事實上控制了庫甘斯克,讓謝爾蓋去當庫甘斯克的村委員,等於讓家族在庫甘斯克的統治名正言順。
對他來說,這個安排幾乎沒有任何風險,反正庫甘斯克己經是伊萬諾夫家的了,他只是順水推舟,還能白拿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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