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和郝仁約見內務部局長的地點，選在紅山區一家不起眼的餐廳二樓包間。
餐廳是伊萬諾夫家族的產業，廚師是謝爾蓋從庫甘斯克調來的，做的一手地道的高加索菜。
兩人先到。
謝爾蓋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袖釦換成了銀質的家族徽記，依舊是那麼的騷包。
郝仁則穿著謝爾蓋給的一件深藍色西裝，畢竟要見的人比較重要，也就稍微打扮了一下。
“他一般不會遲到，”謝爾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不過也說不準。警察的時間觀念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郝仁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說什麼。
他對這位局長的瞭解全部來自謝爾蓋的介紹：內務部駐維列斯克分局局長，五十出頭，在內務部系統裡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恰好管著維列斯克這一畝三分地。
伊萬諾夫家族每個月按時給他上一筆數目可觀的錢，換來的回報是警察系統對家族在紅山區的一切活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昨晚木屋打得那麼熱鬧，到今天早上也沒見一輛警車開過來問情況，不是警察不知道，是警察不想知道。
這筆交易己經維持了好幾年，局長是個明白人，收了錢就辦事，從不越界打聽不該打聽的，也從不額外索要。
在謝爾蓋的評價裡，他屬於那種“可以用錢解決”的人，這種人反而是最好打交道的。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
片刻之後，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來人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料大衣，領口翻著黑色的羊羔毛。
他的頭頂己經禿了大半，剩下的頭髮被精心地從一側梳到另一側，試圖掩蓋那片光滑的頭頂，但效果並不理想。
這就是亞歷山德羅維奇，內務部駐維列斯克分局局長。
“許久不見，謝爾蓋。”亞歷山德羅維奇一邊解大衣釦子一邊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把大衣搭在椅背上，然後很不見外的端起桌上那瓶伏特加端詳了一下酒標，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自己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端起來聞了聞，抿了一口，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你每次帶來的酒都不錯。”
很顯然，他對於眼前這瓶伏特加很滿意。
“這位是？”亞歷山德羅維奇把目光轉向坐在謝爾蓋旁邊的郝仁。
謝爾蓋趕忙介紹道：“是郝仁，我的侄女婿，也是伊萬諾夫家族未來的代父。”
亞歷山德羅維奇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杯子，重新打量了郝仁一遍。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笑容重新浮了上來，比剛才更熱情了幾分。
“很高興見到你，郝仁先生。”亞歷山德羅維奇朝郝仁伸出手。
謝爾蓋在旁邊幫忙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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