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發不出補貼，他來補。
哪個警員的家屬生了病付不起醫藥費，他來幫。
辦公樓冬天暖氣燒不熱，也得從他口袋裡掏錢修。
這些事說起來都是公家的，但公家的錢不夠，他不拿這些錢，誰替他穩住下面的人？
他不穩住下面的人，誰來維持維列斯克的秩序？
這個道理不光他懂，上面的人也懂，所以才會對他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果每個月伊萬諾夫家族都能給上這樣一筆費用，確實能緩解這個老大難的問題。
亞歷山德的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己經把這筆錢的分配方案過了一遍：西成交到上面，三成留給自己，剩下的三成分給底下幾個派出所的所長。
不過他還是猶豫了。
但凡換一個人，他早就答應了，可伊萬諾夫家族實在是太敏感了。
畢竟這個家族可是上了內務部的冊子的，不是維列斯克的內務部，是更上面的。
把一個在冊人員插進區委員會，這事如果被人捅出來，上面追究下來，他一個小小的分局長可兜不住。
想到這裡，他那隻敲信封的手指停了下來，眉頭又不自覺的擰了一下。
錢是好東西，但得有命花才行。
郝仁看出了他的猶豫。
他讓謝爾蓋翻譯道：“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用這筆錢和伊萬諾夫家族以市場價購買等價的物資。”
亞歷山德羅維奇猛的抬起頭，那雙剛才還在盤算利弊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難以置信。
錢和等價的物資可不是一個概念。
在維列斯克，錢其實不少，這裡發的工資至少是莫城的兩倍，問題是物資太少，導致物價畸高。
西伯利亞的供應鏈常年緊張，麵粉、白糖、肥皂、藥品，樣樣都缺。
同樣面額的錢，在莫城能買一箱伏特加，在維列斯克可能連一瓶都買不到。
所以發下來的工資在實際購買力上往往大打折扣，這才是導致內務部窮的真正原因。
如果郝仁能把這筆錢換成物資，還是以市場價提供的，那簡首就是內務部妥妥的財神爺。
他當即殷勤的握住郝仁的手說道：“真的嗎？”
“當然，不過有個小條件。”郝仁說道。
亞歷山德羅維奇心裡咯噔一下，但手並沒有鬆開，只是表情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
“什麼條件？”
“我把錢給你，然後你換成等價的黃金，再用黃金以市場價格換取我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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