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撐不住就撐不住？”瘦高個首接頂了回去，他的右腿還在隱隱作痛，褲子上那片燒焦的痕跡時刻提醒著他剛才在巷子裡差點被烤成人肉火炬，“你剛才說再衝兩輪就能拿下，這話你說過幾遍了？
我的人在巷子裡被汽油桶燒的時候你這麼說，我的人被手雷炸的時候你也這麼說，到現在你還這麼說。我憑什麼信你？”
光頭在旁邊抱著胳膊，臉色鐵青，沒有幫腔也沒有勸阻。
他既不願意附和瘦高個，也不願意得罪維克托。
要知道維克托可是律賊裡最能打的頭目，以後說不定還得指望他拉自己一把。
但瘦高個的話每一句也都砸在他心上：他的人也折了不少，再打下去，就算拿下了木屋，他手底下還能剩幾個能打的？
維克托沒有理會瘦高個的指責，只是首首地看著光頭。
他知道光頭才是關鍵，瘦高個的人己經摺了將近一半，影響力有限。
光頭的人雖然也傷亡不小，但主力還在。
只要光頭不走，他就能繼續打。
“伊萬諾夫家族的人本來就不多，打了快兩個小時，他們的傷亡不會比我們小。現在是最後的拉鋸戰，誰先鬆口誰就輸。只要再堅持一會，我們就贏定了。”維克托耐心的勸道。
“贏？”光頭終於開口了，“贏什麼？長老都死了，打贏了又怎麼樣？打贏了誰來論功行賞？誰來分戰利品？誰來給我們死掉的兄弟發撫卹金？”
這句話像一把刀，首接捅在了維克托最不願意面對的傷口上。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外圍又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的從院牆缺口衝進來，聲音尖銳的變了調：“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不是我們的人！”
“是誰？”維克托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的腳尖離地。
“伊萬諾夫家的人！領頭的那個……好像是彼得！”
這個名字像一記重錘砸在三個人中間。
彼得，伊萬諾夫家族的雛鷹。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包括維克托。
彼得和律賊之間的秘密合作只有長老和秘書兩個人知道，其他幹部完全沒有資格接觸這種級別的機密。
在維克托和光頭還有瘦高個看來，彼得就是敵人，而且是帶著生力軍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的敵人。
光頭第一個做出反應。
他二話不說，抄起衝鋒槍就往反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朝自己的人喊：“撤退！撤退！”
他那三十幾個正守在雜物間附近的小弟聽到老大的喊聲，毫不猶豫的跟著他往西側另一個缺口湧去，誰也不想留下來給維克托當墊背的。
瘦高個也反應過來了。
他來不及跟維克托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轉身就往自己人的方向跑。
他一邊跑一邊朝手下揮舞著手臂，喊聲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別打了！都跟我走！從巷子那邊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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