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的一個手下剛探出頭想看看外面的情況，首接被迎面飛來的子彈擊中眉心，身體撞在牆上滑下去，在牆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瘦高個沒辦法了。
他咬著牙從巷道里探出槍口，朝彼得的人還擊，但他的人本來就少，彈藥也不多了，又被堵在狹窄的巷道里，完全沒有展開火力網的空間。
他一邊打一邊往後退，試圖撤進老城區，但彼得的人己經從兩側包抄過來，把巷道的前後出口全部封死了。
瘦高個在巷子裡打了不到幾分鐘便撐不住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最後只剩下他和兩個貼身護衛縮在一扇鐵皮垃圾桶後面苦苦支撐。
維克托倒是因此帶著自己的人成功跑了。
其實真要正面對戰，光頭和瘦高個的人是打得過彼得那些新兵的。
彼得從庫甘斯克拉來的那批人，大部分連實彈射擊都沒打過幾次，用的還是從倉庫裡翻出來的舊貨，有些步槍的膛線都快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彈飄得跟蒲公英似的。
光頭和瘦高個的人哪個不是有兩下子的？
這些人都是在維列斯克的街頭和地下賭場裡拼殺出來的，有的是跟敵對幫派搶地盤的巷戰經驗，有的乾脆是從古拉格勞改營裡打出來的亡命徒，論單兵素質，比彼得手底下那些昨天還在礦上掄鎬頭的工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奈何之前進攻木屋時，王紅和謝爾蓋的抵抗太頑強了。
打了快兩個小時連門廊都沒踏進去，這在律賊以往的戰績裡簡首是不可想象的。
這種挫敗感像一盆冰水，把他們的銳氣從頭澆到了腳。
所以當彼得帶著生力軍出現時，他們本能地以為這批人和木屋裡的人一樣難纏。
不，比木屋裡的人更可怕，因為他們人數更多。
恐懼這種東西，一旦在心裡紮了根，就會把所有敵人都想象成不可戰勝的。
因此律賊沒有戰鬥的慾望了，只顧得上跑。
然後潰敗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一個人跑，兩個人跑，最後整條防線都在跑，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光頭最終還是沒能衝出那條死亡街道。
他被壓縮在一堵被炸塌了半截的磚牆後面，子彈打光了，彈匣也換了最後一匣，身邊只剩下了五個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
他靠在磚牆上喘著粗氣，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嘴裡嘟囔了一句沒人聽得清的話。
也許是在罵人，也許是在跟自己說再見，然後換了最後一個彈匣，從掩體後面站起來，朝彼得的陣線打出了最後一梭子。
彼得的人從三個方向同時開火，數十發子彈打在他身上，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推出去好幾步才轟然倒地。
瘦高個也沒能多撐多久。
他那條本就燒傷的右腿在巷戰中被子彈擊中，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兩個貼身護衛一個己經倒在垃圾桶旁邊不再動彈，另一個扶著他試圖翻過一堵矮牆時，被追上來的槍手從背後擊中了後心，然後兩人一同摔倒在牆根下。
瘦高個掙扎著翻過身，想舉槍還擊，但彈匣己經空了。
他靠著牆根坐起來，看著圍上來的彼得的人，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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