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彼得的心情極好。
他站在街道一側的居民樓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片硝煙瀰漫的戰場，嘴角掛著一個不深不淺的弧度。
他帶來的新兵雖然傷亡不小，但剩下的七八十人己經開始自覺的收攏陣型、清點戰損、搬運傷員，動作雖然笨拙但總算有了幾分打仗的樣子。
這一仗打下來，他不但贏了，還順帶練了兵，等這批人回去再整編訓練一下，下次帶出來就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了。
“打掃戰場，把傷員送去醫療所。”彼得朝身邊一個隊長吩咐了一句，然後走下臺階，踩著一地的彈殼和碎磚，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他要親眼看看這場混戰的戰果。
街道上的屍體正被手下們一具一具的翻過來清點。
有人朝彼得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彼得大哥，這些人身上有紋身。”
紋身？
彼得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瓦西里的人彼得雖然認識的不多，但有一點他是很肯定的。
那就是不會有紋身，高加索可沒有紋身的習慣。
他快走了幾步，蹲到離他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邊，掀開那人的大衣和內衣。
屍體的胸口上赫然紋著一座東正教教堂，圓頂十字架，數量密密麻麻的排了整整七個。
彼得鬆開手，站起身，又走到另一具屍體旁邊，翻開來一看，同樣的教堂紋身，圓頂數量少一些，只有三個。
第三具、第西具、第五具，每一具屍體胸口都有紋身，只是圓頂數量不同。
這不正常。
彼得收到的訊息是郝仁懷疑瓦西里是叛徒，雙方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可現在躺在他面前的這些屍體，胸口全紋著律賊的教堂。
唯一的解釋是，今晚攻打木屋的人根本不是瓦西里的人，而是律賊。
那郝仁呢？
瓦西里呢？
彼得站在屍體旁邊，臉上的笑容己經不見了。
他的大腦在飛快地運轉，試圖把這幾個關鍵詞重新拼成一張完整的拼圖。
郝仁的信，律賊的屍體，木屋的槍聲，自己帶來的整整一百人。
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如果今晚襲擊木屋的是律賊，那麼郝仁寫給他的那封信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郝仁根本沒有和瓦西里打起來，他是在用假訊息引誘自己帶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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