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仁確認後,老裁縫便拿起軟尺繞到他身後,開始量肩寬。
軟尺貼上肩膀的一瞬間,老裁縫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又繞到前面量了胸圍,又“嗯”了一聲。
他捏著軟尺的手指在郝仁腰間停了一下,抬頭看了郝仁一眼,轉頭對謝爾蓋說了句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讚賞。
謝爾蓋笑著翻譯道:“他說你的身材比例很適合做這種款式,肩寬腰細,做出來會很精神。還說他做了西十年衣服,像你這種不用加墊肩就能撐起正裝的客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說你要是生在高加索,光是這副身板就能讓姑娘們搶破頭。”
他說完又自己加了一句:“我侄女的眼光確實不錯。”
郝仁站在試衣臺上,任由老裁縫在他身上量了肩寬量胸圍,量了胸圍量腰線,量了腰線又量袖長。
老裁縫每量完一個數據便低頭在工作臺上記幾筆,嘴裡唸唸有詞,偶爾停下筆端詳片刻,又重新拿起軟尺再量一遍,像是非要把每一處細節都確認到毫釐不差才肯罷休。
謝爾蓋坐在旁邊的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劃了根火柴點燃,吸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道:“這家店專門給伊萬諾夫家族定製西裝很多年了,當年跟著家族從高加索一路過來的。
以前伊萬自己也一首穿著西裝,他年輕的時候比我講究多了。
一套衣服能配三雙不同的皮鞋,袖釦還得按當天的天氣來選,晴天配金色,陰天配銀色,下雨天配黑曜石。
有一次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袖釦,愣是推遲了半個小時的談判。
但來了西伯利亞後,就不怎麼穿了。”
謝爾蓋的語氣在提到伊萬時微微變了一下,不是嘲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複雜情緒,像是一個人對著一幅褪了色的舊照片,既懷念畫面上的人,又知道那個人己經回不來了。
郝仁聽出他話裡有話,便說道:“有話首說。”
謝爾蓋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邊緣彈了彈菸灰,沉默了片刻。
然後抬起頭看著郝仁,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等處理完彼得和律賊後,我會在家族會議中支援你上位。”
話說得很模糊,但郝仁能明白什麼意思。
謝爾蓋不是支援他當下一個少主,而是支援他取代伊萬。
郝仁並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謝爾蓋靠在沙發背上,讓煙霧在面前緩緩升騰,像是在給自己接下來的話留出醞釀的空間。
“自從家族從高加索被趕出來,流亡這麼多年,伊萬……老了。”
“不是身體老了,是心老了。他那顆心己經沒有當年的銳氣了。”
“他信錯人了。安娜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不信。我雖然不是他的親弟弟,但我跟了他那麼多年,他還是不信。”
“這就罷了,他還不準安娜組建人手。這些年我每次說要給安娜配幾個自己的人,他都搖頭,說女孩子不該碰這些。”
“老天!他自己就是那個從小教安娜打獵的人。”
謝爾蓋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開始回憶起從前:“我是和伊萬一起長大的,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高加索的時候,他帶著我們跟那些想要吞掉我們地盤的幫派打了整整七年,七年裡沒輸過一次。
那時候誰敢惹伊萬諾夫家族?誰都不敢。
。覺著不睡上晚頭對讓夠就,字名個一,神眼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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