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和謝爾蓋並肩走出裁縫店。
謝爾蓋拉開車門,回頭對郝仁說道:“好衣服急不得,十五天己經算快的了。到時候衣服做好,我親自跑一趟給你送去,反正從庫甘斯克到清河鎮也不算太遠。”
剛才在店裡,老裁縫說一件衣服要半個月,郝仁便催了一下。
他己經在北方待了快半個月了,本來的打算是把事情解決得差不多就趕緊回去,不可能等一件衣服十五天,更何況剛剛郝仁不單單隻買了一套。
不過見謝爾蓋這麼說,郝仁便點頭應了下來。
回到木屋,院子裡還殘留著昨晚那場惡戰的痕跡。
圍牆上的兩個缺口己經用沙袋臨時堵上了,幾個小弟正推著獨輪車把碎磚和彈殼往院外的垃圾堆裡運。
門廊上那兩座被子彈削掉半邊的石雕盤羊暫時沒法修復,就被抬到了院子角落裡,用一塊帆布蓋著。
門廳裡,安娜和陸曼青正坐在那兒給傷員換藥。
安娜手裡拿著一卷新繃帶,低頭給一個肩膀中彈的獵戶重新包紮,那獵戶疼得齜牙咧嘴,但看到郝仁進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陸曼青則在另一邊幫一個手臂被彈片劃傷的高加索老兵換藥,她的手法沒有安娜那麼專業,但學得很快。
瓦西里也在。
他被放出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去休息,也不是去找人算賬,而是默默加入了清理隊伍。
此刻他正光著膀子扛著一根斷裂的門廊橫樑往院子裡走,肩頭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汗水順著光溜溜的腦袋往下淌。
他把橫樑放到牆角那堆廢棄木料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見郝仁正朝他走來。
“瓦西里,之前的事是我誤會你了,讓你在房間裡關了那麼多天,抱歉。”郝仁說道。
瓦西里聽完愣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那張兇相十足的臉上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沒事,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
在分不清誰是敵人的時候,首接預設兩個人都是敵人,是最穩妥的辦法。
換作瓦西里被人連續伏擊兩次,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對方,首接就是一槍。
所以他完全理解郝仁的決定,甚至覺得郝仁己經算客氣的了。
那些天張西每天按時給他送飯,還給他分了半瓶伏特加,除了不能出房門,日子過得和被軟禁前幾乎沒什麼區別。
無聊是真無聊,但那是沒辦法的事。
郝仁點了點頭,伸出手。
瓦西里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用力握了上去。
兩個男人之間的那點過節,就在這一握裡翻篇了。
“來會客廳開會。”,郝仁鬆開手後說道。
瓦西里也是家族的管理層,戰後重建的事自然有他一份。
會議的議題是關於招小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