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隊伍收攏!”彼得下了決定,“別在外面跟他們對射,我們沒有重火力,對射就是送死!全部退回來,退到車間和倉庫裡,利用建築掩護!”
伊戈爾點了下頭,轉身便衝回了夜色裡。
他的背影剛消失在門口,一發子彈就打在了門框上,木屑橫飛,彼得本能的側了一下頭,碎木片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熱辣辣的疼。
維克托的把戲跟之前木屋攻堅戰裡用的如出一轍:正面強火力壓制,逼你把所有人集中到正面,然後從側翼用精銳突進。
之前維克托就用這一招把木屋的防守方壓得喘不過氣來,要不是郝仁端了律賊的老巢,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但他忘了一件事——伐木場不是木屋。
木屋只有一棟樓,所有防守方都集中在同一個建築裡,火力再強也只能從一個方向打出去。
但伐木場是一片建築群:工棚、鋸木車間、木材倉庫、原木堆場、運木料的窄軌鐵道,彼此之間有棚頂連廊和工作通道相連,形成一個天然的立體防禦網絡。
維克托堵得住正面,堵不住所有方向。
“伊戈爾!”彼得又朝門外喊道。
伊戈爾再次進來的時候左臂上又多了一道口子,袖子被血浸透了半截,粘在小臂上。
“你帶一隊人守住正門,不管他用什麼火力壓制,別讓他們踏進門檻。你的人不需要衝鋒,只需要拖時間。”彼得頓了一下,伸手按住伊戈爾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些,“把側翼的人全部調過來,讓維克托以為我們要在正面死守。”
伊戈爾愣了一下。
作為跟著彼得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兄弟,他幾乎是立刻就聽懂了彼得的意圖。
“你要出去?”
“繞到他們後面。他用機槍壓我的正面,我就從背面捅他的機槍手。”彼得說這話的時候己經在檢查手槍的彈匣了,“他以為我們不敢出去,我們就出去給他看。”
“太危險了。”伊戈爾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但話剛出口他就知道這是廢話。
彼得從來不聽危險這兩個字。
從高加索到西伯利亞,每一次絕境裡彼得都是那個第一個衝出去的人,伊戈爾之所以死心塌的跟著他,也正是因為這個。
“不行。你必須在正面,你不在他們撐不住。”彼得說著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了兩枚手雷,又從一個破木箱裡找出了一卷膠帶和幾根雷管。
見此伊戈爾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從來不在彼得下了決定之後再廢話,這是他們之間十幾年的默契。
戰術執行得很快。
正面陣地上,伊戈爾把側翼的人全部調了過來,手頭的兵力驟然集中,原本分散在車間兩側和倉庫後方的步槍手全部被他拉到了正門一線。
他讓所有步槍手輪換射擊,保持不間斷的彈幕壓制,每隔十幾秒就有人從掩體後面探出槍口打一輪齊射,然後縮回去讓下一個人接上。
這種輪換射擊的打法雖然消耗彈藥極快,但製造出的火力密度卻成功的讓律賊的進攻被打的頓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