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律賊雖然單兵素質遠高於礦工,但面對這種不計傷亡的密集衝鋒也有些招架不住。
打倒了一個,後面又湧上來兩個。
打倒了兩個,後面又湧上來西個。
這讓他們不得不開始後退。
不過彼得這方的死亡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衝在最前面的那批礦工幾乎是在用自己的身體替後面的人擋子彈,有的甚至沒來得及開槍就倒下了。
伊戈爾身邊那個老兄弟看的睚眥欲裂:“伊戈爾你瘋了!這是在讓人送死!”
伊戈爾沒回話,只是咬著牙繼續往前打。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很蠢的事,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維克托在指揮點上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放下望遠鏡,輕輕哼了一聲。
“這種打法撐不了多久。底下的人又不是傻子,多來幾次,他們自己就先不幹了。”
他轉過頭,正要對傳令兵說繼續穩住陣腳,等伊戈爾的銳氣耗光再反擊,這時有人卻不樂意了。
“維克托!你還在這兒磨蹭什麼?”一個滿臉橫肉的幹部吼道,“伊戈爾都快撐不住了,你還不下令總攻?這麼好的機會你等什麼?”
“等他的預備隊耗光。”維克托冷冷的看著他,“他這些新兵沒練過,衝不了幾輪就會自己崩。我現在總攻,正好撞上他最後計程車氣,損失反而大。”
“損失?”那個幹部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我只知道打得越久,我的人損失越多。”
並不是所有幹部都會打仗的。
甚至可以說,像維克托這種真正懂得指揮,能在複雜的戰場態勢中保持冷靜判斷的人是很少的。
律賊說到底是個黑幫,不是軍隊。
他們平時的武裝衝突更多是混混打架,二三十號人在街上互扔酒瓶、掄鐵棍,偶爾開兩槍,誰先跑誰就輸。
真正像這幾天這樣上百人規模的,有組織有戰術的械鬥,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這輩子都沒經歷過幾次。
因此這些幹部固執的認為打得越久死得越多,要求維克托速戰速決,彷彿打仗和做買賣一樣,拖得越久成本越高。
在以往,有著長老支援的維克托在指揮權上自然說一不二。
但奈何長老死了。
現在律賊聯軍的幾個幹部就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擠在他的指揮點裡催他進行總攻。
維克托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幹部們一張張被貪婪和恐懼同時燒灼著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
長老活著的時候,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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