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看著他，聲音平靜的出奇：“找我談什麼？”
“我有點搞不懂你為什麼背叛家族。你是少主，伊萬也開始給你放權了，就不能再等等？”
郝仁並沒有順著彼得的話往下走，而是選擇把握住話語的主動權。
彼得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苦澀，有無奈。
“我並沒有背叛家族。”他說。
然後他開始講家族之前是什麼情況。
律賊步步緊逼，家族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
在以前，家族可以從高加索跑到頓河，從頓河跑到西伯利亞，但現在還能往哪去？
這裡就是世界盡頭了。
他只是選擇了改變，改變家族的生存方式，改變遊戲規則。
他想要讓伊萬諾夫家族不再是一個被所有人追著打的流亡幫派。
但伊萬不給，伊萬隻想維持家族傳統。
沒辦法，他就只能強迫家族改變了。
郝仁看著彼得一副“我全是為了家族”的樣子，並沒有反駁。
他甚至壓根不關心彼得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伊萬諾夫家族。
哪怕他沒有背叛家族，但光是對方打算殺了自己這一條，郝仁都不會放過他。
“是你安排刺殺我的？”郝仁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是。”彼得承認了。
他說他一開始認為郝仁只是一顆止痛藥，能讓伊萬諾夫家族緩解疼痛，但不能治病。
藥品渠道確實能讓家族多賺點錢，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害怕家族因為有了郝仁這個止痛藥就錯過了最佳的改革時機，繼續抱著現狀不肯放手，繼續在西伯利亞這塊凍土上苟延殘喘，等到止痛藥失效的那一天，家族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他只能忍痛殺郝仁。
改革需要必要的犧牲。
而他能找到的唯一能改變家族命運的機會，就是和律賊結盟。
格里戈裡是他找來的，條件是事成之後家族得成為律賊的成員，放棄家族的傳統，改信律賊法則。
同時格里戈裡還說會讓伊萬諾夫幫保持獨立性。
說到這裡，彼得抬起眼睛看著郝仁，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其實我們本來應該能成為很好的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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