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場正門前的開闊地上，槍聲停了。
維克托的屍體還躺在正門前不到十米的雪地裡，他的嫡系們則被分割在幾個互不相連的掩體後面，彈藥快打光了，士氣也快打光了。
而那些早就開始逃跑的普通律賊，則盡數被郝仁一夥消滅了。
張西帶著三家屯的獵戶們從左後側壓上來，槍法精準得讓律賊的殘兵們膽寒。
這些獵戶在山裡打了一輩子獵，能在百米開外一槍撂倒一頭跑動的狍子，打那些縮在掩體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的律賊就跟打固定靶差不多。
阿爾喬姆帶著的高加索老兵也不差，這幫老兵雖然不像獵戶一樣槍法那麼好，但勝在槍戰經驗極其豐富，兩人一組交替掩護，清掉一個掩體就往下個掩體推進，不給律賊任何喘息的機會。
郝仁沒有急著收網。
他讓部隊在伐木場正門外停了下來，讓張西和阿爾喬姆繼續清剿外圍的律賊殘兵，自己則拿起鐵喇叭，朝伐木場裡面喊話。
“彼得，伊戈爾，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出來談談吧？”
郝仁並不是打算放他們兩個一條生路，他還沒聖母到這個地步。
他是想放那些被彼得哄騙的庫甘斯克伐木工和礦工一馬。
伊萬諾夫家族現在基本上屬於郝仁的了，只差一個伊萬親自宣佈退位，那麼這些伐木工和礦工也就是自己未來的小弟，還是那種比較忠心的那種，犯不著讓他們給彼得陪葬。
伊戈爾正蹲在一堵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原木牆後面給左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纏繃帶，聽到郝仁的喊話，抬起頭看著彼得，壓低聲音說道：“老大，我們和他拼了。”
作為彼得的左右手，他知道彼得所有的事情。
甚至第一次襲擊郝仁的時候，就是他聯絡的律賊。
也正因此，他知道郝仁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既然如此，不如拉幾個墊背的一起上路。
彼得卻沉默了。
他靠在牆上，左肩上的槍傷己經被伊戈爾草草包紮過，但血還是從繃帶邊緣往外滲。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難形容的疲憊。
郝仁依舊在外面繼續喊話，只是簡單的讓彼得出去談談，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我們出去會一會他吧。”彼得最後還是做出了決定。
伊戈爾看著彼得，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他只是艱難的點了點頭，把繃帶末端塞進夾層裡，然後站起來，跟在了彼得身後。
兩個人就這麼孤零零地從伐木場正門走了出來，沒有帶護衛。
身後那幾十個礦工和伐木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從掩體後面探出頭，看著他們的少主和副手一步一步往郝仁那邊走去。
此時郝仁正站在正門外的一輛卡車殘骸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個鐵喇叭。
看到兩人走出來，他把喇叭隨手遞給旁邊的王紅，然後朝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彼得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來。
郝仁雖然也打了一仗，外套上沾著些泥點和血跡，但整個人站在那裡，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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