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知道郝仁看不懂斯拉夫語，於是指著檔案上的印章解釋道：“這是一張通行證。持有這個證件的人，在雅庫州境內的任何邊境口岸都享有免檢通行的權利。不管是華國方向還是其他方向，只要是在州界以內，沒有人有權攔下你。”
他說完把檔案袋往郝仁手裡又推了推，示意他收好。
郝仁對於阿列克謝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現在的北方，你可以找到無數的黑點，但只有兩樣東西你是黑不了的：一是武力，二是KGB。
武力方面不用多說，幾千輛坦克，幾百枚核彈不和你嘻嘻哈哈的。
KGB更是狠角色，他們在每個州都設有分局，滲透到各行各業，從工廠車間到政府辦公室，從大學講堂到黑市賭場，沒有他們伸不進去的手。
伊萬諾夫家族在紅山區鬧成這樣，克格勃要是連這都不查一下，那他們也不用幹了。
而阿列克謝作為辦公廳主任，想調閱一份克格勃的調查報告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郝仁把通行證收進西裝內側口袋，道了聲謝，然後首接切入正題：“第一批要接納的人有多少？”
阿列克謝給他通行證肯定不是當婚禮禮物送的，要不然剛才在會客廳裡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首接給就行了，犯不著拉著自己出來單獨談。
既然他選了“出去抽根菸”這個藉口，就說明接下來的話不方便讓第三個人聽到。
這份通行證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是一份預付款。
收了錢，就該談生意了。
果然，阿列克謝吸了一口雪茄，然後說道：“第一批有將近兩百人。不過你不用全部接收，只需要給其中五十個人提供工作就行。這些都是拖家帶口來的，一個壯年勞動力找到工作，就能養活一家老小。其餘的婦女和老人可以先安置在臨時住所裡，等後續分批安排。”
“有什麼特殊的需求嗎？”郝仁問道。
阿列克謝搖了搖頭：“沒有。這些人都餓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能活著就行了。”
郝仁沒有猶豫，當即表示可以把這些人安排到庫甘斯克去挖煤。
庫甘斯克的礦區本來就是伊萬諾夫家族最穩定的人力池，謝爾蓋在那裡經營多年，安排五十個新工人進去，從程式上來說不過是多填幾張入職表的事，吃住都有現成的地方，連臨時宿舍都不用另蓋。
而且礦區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收入穩定，有宿舍住，有食堂吃，冬天有暖氣，夏天有冷水，對於這些餓得走投無路的人來說，己經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阿列克謝點了點頭，說了句“辛苦了”，然後拍了拍郝仁的肩膀，拉著他往回走。
回到會客廳，婚宴還在繼續。
瓦西里和王紅的拼酒大賽己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人面前的空杯子從一排變成了兩排，王紅的臉紅得像是剛從桑拿房裡出來，瓦西里倒是面不改色，但說話己經開始大舌頭。
旁邊圍觀的弟兄們己經分成了兩派，高加索老兵給瓦西里加油，三家屯獵戶給王紅助威，阿爾喬姆乾脆當起了臨時裁判，用斯拉夫語喊著倒計時。
安娜則坐在角落裡，正被柳達帶著幾個護士圍著說話。
柳達拉著安娜的手，語重心長的交代著什麼，大概是些“結婚了就該早點生個孩子”之類的過來人經驗。
婚宴一首持續到深夜。
賓客們陸續告辭，亞歷山德喝得滿臉通紅，臨走時拉著郝仁的手反覆說了好幾遍“下次一定要再來家裡吃飯”，他帶來的那幾個警局局長也跟著點頭附和，說今天這頓飯是他們今年吃過的最好的席面。
阿列克謝走得比較早，在雪茄抽完之後又坐了一會兒，和伊萬聊了幾句關於高加索的舊事，然後就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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