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的內容很常規,無非是日常的物資進出、人員調動和一些瑣碎的行政記錄。
這是郝仁為了以後能在清河鎮遙控庫甘斯克和維列斯克而特地定下的規矩,每週一次,不能間斷。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正準備起身倒杯咖啡,張西從門外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維列斯克的報告,往郝仁桌上一放,然後迫不及待的問道:“郝仁叔,剛剛王紅說咱們要回去了,真的假的?”
郝仁點了點頭:“真的,月底就走。”
張西的臉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快咧到耳根:“太好了!很多三家屯的兄弟都想家了。這段時間在北方待著,雖說吃得好住得好,但大夥心裡還是惦記著家裡的婆娘和娃。”
郝仁靠在椅背上,說道:“那就再給弟兄們每人發五十元,讓他們給家裡人帶點禮物回去。來北方一趟不容易,總不能空著手回去見老婆孩子。”
張西用力點了點頭,說了聲“是”。
現在的張西也算是見過世面了,跟著郝仁從清河鎮打到維列斯克,端過律賊的老巢,管過戰利品的清點,手裡過的盧布少說也有十幾萬了。
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聽郝仁發錢就心疼得首咧嘴,覺得郝仁叔是在亂花錢了。
他現在知道郝仁叔這是在替弟兄們著想,也知道這點錢對於現在的郝仁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張西站在桌前並沒走,而是手指搓著衣角,臉上浮現出一種郝仁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扭扭捏捏的。
郝仁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還有事?”
張西支支吾吾了半天,臉漲得通紅,最後才憋出一句:“郝仁叔,我……我看上一娘們。”
郝仁一聽就笑了。
張西年齡也不小了,在三家屯那個年紀的小夥子早就該娶媳婦了。
郝仁說道:“這是好事啊,帶我去看看。”
張西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從害羞變成了幾分忐忑:“但這娘們是北方人,我怕我爹不同意。他老跟我說要娶就娶三家屯附近的,知根知底。”
郝仁擺了擺手:“廢話,你在這兒認識的肯定是白人姑娘。你爹那邊我去說。你爹是我幹兄弟,我說話他還是聽的。”
張西聽完,臉上的忐忑一下子變成了興奮,他使勁點了點頭:“多謝郝仁叔!”
郝仁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作為張西的叔叔,他有義務幫這個幹侄子把把關。
張西雖然在戰場上己經是個能獨當一面的漢子了,但在男女之事上還是頭一回,別被壞女人騙了。
張西於是領著郝仁穿過兩條街,來到紅山區邊緣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他在一個門洞前停下來,朝裡面喊了一聲。
不多時,一個姑娘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怎麼說呢,很符合張西的口味。
張西和郝仁不一樣,他從小在三家屯長大,山裡人的審美標準從來不是瓜子臉和楊柳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