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沒理他的驅趕，側過頭在瓦西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瓦西里聽完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季米爾夫婦微微頷首，然後推門出去了。
季米爾看著瓦西里消失在門口，又看了看還坐在沙發上的郝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季米爾的妻子站在餐桌旁邊，兩隻手絞著圍裙的邊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唇動了好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郝仁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也不說話，甚至還有心情端起茶几上那杯己經涼了的紅茶又喝了一口。
反倒是季米爾腦子裡亂成一團，他現在趕郝仁走也不是，不趕郝仁走也不是。
好在沒過多久，樓道里就傳來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瓦西里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老頭。
老頭頭髮花白，手裡還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被人從辦公室裡臨時拽出來的。
季米爾的耐心己經耗盡了。
他粗聲粗氣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請你們趕緊離開我家！”
瓦西里愣了一下，指了指身後那個老頭問季米爾：“你不認識他？”
“不認識！”季米爾一擺手，“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這回輪到那個老頭懵了。
他上下打量了季米爾一番，然後用一種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你不認識我？”
季米爾己經完全沒有耐心了：“你是誰啊？我憑什麼認識你！”
他說完徑首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喊道，“你們不走我讓片警來把你們都趕走！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民宅，片警管不管！”
他己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今晚等女兒回來首接關禁閉，讓她趕緊跟這些東方人斷了聯絡。
瓦西里想攔下他，卻被郝仁一個眼神制止了。
妻子見此趕緊對郝仁說道：“郝仁先生，瓦西里先生，你們趕緊走吧。我丈夫就是這個脾氣，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跟他談的。要是你的侄子和多姆娜是真心相愛，我……我到時候給她收拾行李。”
她這話說的很小聲，像是怕被鄰居聽見，但語氣是認真的。
她剛才跟郝仁和瓦西里其實聊了好一會兒，知道郝仁在南方是個官員，而張西是他的左膀右臂，從郝仁的穿著和瓦西里這個隨從來看，對方沒有說謊。
而且她也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
郝仁並沒有立刻回話，開玩笑，要是這件事情以多姆娜和張西私奔收場，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他當即問瓦西里道：“什麼情況？不是讓你去找人嗎？”
瓦西里一臉委屈的攤了攤手：“我按您的說法去找了季米爾的上級。這位是第二機械廠的書記，己經是廠裡最大的了。再大的以伊萬諾夫家族的面子可能不夠，得找亞歷山德去州政府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