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圍在木屋院子裡,趁著婚禮還沒開場,正你一言我一語的拿張西開涮。
之前郝仁和安娜結婚的時候,大夥其實是不怎麼敢開玩笑的,郝仁地位太高了,既是代父又是三家屯的主心骨,平日裡說一不二,哪怕他個人很親民,但依舊誰也不敢真的湊上去跟他嘻嘻哈哈。
張西就不一樣了,他是跟著大夥一起從三家屯摸爬滾打出來的,平日裡勾肩搭背喝酒吃肉,誰跟他客氣過?
“張西,你行不行啊?”一個年輕獵戶扯著嗓子喊,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伏特加,“今晚上別被婆娘壓趴下了!”
一群人鬨堂大笑。
張西站在人群中間,臉紅得能跟瓦西里那光頭反光比,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乾脆把手抄在袖子裡,把頭一低:“別瞎說……”
他這副害羞的模樣反而讓大夥笑得更歡了,連旁邊幾個伊萬諾夫家族的小弟也跟著笑,雖然他們聽不太懂中文,但看張西那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時一個年紀大的老獵戶從人群裡擠出來,拍了拍張西的肩膀,一臉過來人的鄭重表情:“娃,別怕,我教你幾招。你聽著,第一,腰要穩;第二,氣要沉;第三……”
他湊到張西耳邊,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
張西越聽臉越紅,耳朵尖都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最後實在忍不住往旁邊躲了一步,惹得大夥又笑。
老獵戶也不惱,反而得意洋洋的朝周圍拱了拱手,像是在說“我教的都是乾貨”。
旁邊有人起鬨:“老孫頭,你教他那麼多,你自己媳婦咋說你天天睡地板?”
老獵戶面不改色,回了一句:“那是我讓著她。”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郝仁就是在這時候過來的。
他遠遠就聽見院子裡的笑鬧聲,走過來一看,張西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臉紅得像是剛從桑拿房裡撈出來。
郝仁於是笑著問道:“這是在幹嘛?”
老獵戶嘿嘿一笑:“郝隊長,我在給張西出主意呢,別讓他今晚上露怯了。”
郝仁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行了,別給他瞎出主意了。張西,婚禮馬上開場了,走吧。”
張西頓時如蒙大赦,趕緊從人群裡鑽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跟在郝仁身後。
身後那群獵戶還不肯放過他,有人扯著嗓子喊:“記得用老孫頭教你的第三招!”
又是鬨堂大笑。
張西頭也不回的跑得更快了,腳下差點被門廊的臺階絆了一下。
郝仁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扶了他一把,領著他往會客廳走去。
張西的婚禮當然就沒郝仁那麼隆重了。
郝仁結婚那天,紅山區有頭有臉的人全來了,會客廳裡坐得滿滿當當,光是迎賓就迎了快兩個小時。
張西的婚禮規模小的多,來的人主要是女方的親友,季米爾帶著幾個工友,多姆娜的母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挽著丈夫的手臂坐在前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