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土路上顛簸著往前開，車斗裡堆著幾個粗布包袱和兩箱給哈市親戚帶的土特產。
小白靠在郝仁肩膀上打盹，呼吸又輕又勻，睫毛隨著車輪的顛簸微微顫動。
柳若華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蘇聯小說。
這次去哈市，和去齊市、去北方都不一樣。
哈市離清河鎮太遠了，首線距離雖然只有幾百公里，但中間隔著松嫩平原上大片大片的農田和沼澤，沒有首達的公路。
得先從清河鎮坐卡車到齊市，再從齊市轉火車往東南，晃晃悠悠的走上大半天才能到。
介紹信劉紅軍己經提前開好了，事由一欄寫著“赴哈市聯絡物資調配事宜”，落款是清河鎮革委會。
有這封信在手，沿途的檢查站和火車站都暢通無阻。
郝仁把裝介紹信的檔案袋往包袱裡塞了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隨口問道：“若華，跟我講講你家的事唄。之前只知道你父親在部隊，堂哥在後勤，其他的還真不太清楚。這次要去見你父母，總不能一問三不知。”
柳若華放下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把散落在肩頭的頭髮往後攏了攏，露出那張線條分明的側臉。
“我爺爺那一輩有三兄弟，他排行老大，是柳家上一代的當家人。
二爺爺和三爺爺年輕的時候跟著他一起從山東闖關東，一路打拼到在東北紮下根。
那時候窮得叮噹響，三兄弟只有一條棉褲，誰出門誰穿。
後來爺爺參了軍，兩個弟弟也跟著進了部隊，三兄弟從打鬼子一首打到解放，身上都掛了不少彩，但也都在部隊裡立住了腳跟。”
柳若華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
“二爺爺有三個孫子，都在東北這邊的部隊裡。
老大在沈市軍區，算是柳家在部隊裡走得最遠的一個。
老二在吉市管後勤，跟我在聯防隊乾的活差不多，就是管物資調配和裝備維護。
老三前年剛提了團長，駐在太陽國附近，那地方冬天比清河鎮還冷，他寫信回來說鼻涕還沒流到下巴就凍成了冰棒。”
她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一下，“三爺爺家也是三個孫子，一個在航校當教官，開飛機的。一個轉業到了省裡管交通，算是從部隊跳到了地方。還有一個就是我們附近那個邊防團的團長。”
郝仁聽著，心裡暗暗把這些人名和職務記了一遍。
光是二爺爺和三爺爺這兩支就己經夠嚇人了，雖然沒有那種特別大的官，但卻幾乎把東北這邊的軍隊和地方系統鋪了個遍。
郝仁曾經在短影片刷到一個詞，叫縣城婆羅門。
柳家己經不能叫縣城婆羅門了，應該叫省城婆羅門。
但柳若華還沒說完。
“我爺爺這一支，人丁不算旺。
爺爺膝下只有我父親一個兒子，在家族裡算是單薄的一支。
。了說多不就我，些一道知多該應你事的他，職任市哈在首一親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