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招待所的保衛工作一向是嚴格的,絕不能讓這種人影響了其他同志的休息。
您在樓上要是聽見什麼動靜,隨時給前臺打電話,我們隨叫隨到。”
郝仁接過煙,說了句:“辛苦了”,便按開電梯門,和小白一起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他還能看到錢秘書被兩個保衛幹事拖著往門口走,嘴裡塞了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抹布,兩條腿還在不甘心地亂蹬。
那個壯漢則站在前臺前面,正跟服務員低聲交談著什麼,大概是讓服務員把這人的預訂記錄調出來,看看他是哪個單位的。
小白站在郝仁身邊,電梯緩緩上升。
她轉頭看了郝仁一眼,問道:“那個人是誰?好像認識你。”
郝仁靠在電梯的木質內壁上,隨口答道:“之前幹部班裡的,一個縣革委辦的秘書,想收我當小弟,我沒答應。”
小白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她對郝仁的人際關係從來不多嘴,但她心裡己經大概明白了,這人多半是在幹部班裡得罪過郝仁,現在又在哈市撞上了,只能說運氣實在太差。
電梯在六樓停下,電梯司機拉開鐵柵欄門,郝仁和小白各自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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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郝仁早早醒來。
哈市的清晨比清河鎮暖和一些,但終究還是春天,窗外吹進來的風還帶著幾分涼意。
他洗漱完畢,換上乾淨襯衫,一個人先下了樓。
招待所的食堂在一樓東側,面積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地上鋪了白色瓷磚,餐桌鋪著格子桌布。
空氣裡瀰漫著小米粥和蒸饅頭的香氣,混著一絲煎蛋的油煙味。
食堂裡己經稀稀落落坐了幾個人,都在安靜地吃著早餐,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兩句。
郝仁要了一碗小米粥,兩個白麵饅頭,又讓後廚師傅煎了兩個雞蛋。
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粥碗端起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郝仁正吃著,小白和柳若華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小白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搭在肩上。
柳若華則換了一身深綠色的軍便裝,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郝仁往嘴裡塞了半個煎蛋,含含糊糊的問道:“怎麼不多睡會兒?昨天火車上折騰了一天,難得有張像樣的床。”
小白把托盤放在桌上,在郝仁對面坐下來,搖了搖頭:“昨天下午睡過了,現在不困。”
她說著拿起饅頭掰了一小塊,蘸了點粥湯送進嘴裡。
柳若華在小白旁邊坐下,端起粥碗吹了吹,也說自己睡夠了。
郝仁見此,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轉頭問柳若華:“什麼時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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