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後來經過溫知念提醒，後面兩天總算控制住了，但也只能喝點米粥、糖水。
身體還沒緩過來，臉色寡白寡白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回來的路上又顛簸了幾個小時。
他平時不暈車的，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後太虛，一上車就暈得個七葷八素，吐了一路，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到赫連家門口的時候，他己經沒力氣下車了，是趙敬堯安排人給抬下來。
赫連戍德中午就跟張麗芳打過招呼，說兒子今天會回來。
張麗芳連晚飯都沒心思吃，天還沒黑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等著，眼巴巴地往門外瞧。
結果左等右等，等來的是被人從車上抬下來的赫連凱。
她臉色大變，噌地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撥開抬人的戰士，尖著嗓子喊起來，“小凱，小凱你這是怎麼了？傷著哪兒了？快讓媽看看。”
赫連凱本來就全身發軟，全靠兩個小戰士扶著才能站穩，被她這麼一扒拉，整個人往前栽去，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幸虧戰士眼疾手快，趕緊又把他扶住了。
“小凱，你說話呀！”張麗芳還在大喊大叫，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快告訴媽，你傷哪兒了？天老爺啊，好好的人出去，怎麼就被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赫連凱虛弱得連嘴都張不開，只想趕緊回屋躺下，哪有力氣回答她。
趙敬堯見他這副模樣，忙上前一步，“嫂子，你別激動，先讓小凱進屋休息一下，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張麗芳一門心思就認定她兒子是受傷了。
哪裡聽得進去這些？
她猛地扭頭瞪向趙敬堯，眼眶通紅，聲音又尖又利，“我好好的孩子，跟你出去一趟弄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有臉跟我解釋？”
“我問你，你是怎麼給人當領導的？”
“我……”
趙敬堯瞭解她的為人，心裡也早有準備，料到赫連凱病成這樣，她這個當媽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不講理。
本來心裡還帶著幾分歉疚，被她這麼劈頭蓋臉一通質問，那股子心虛頓時散了大半。
他臉色一沉，壓著火氣盡量讓聲音平和些：“嫂子，你這話說的……”
“你兒子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這次去牧場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再說，事情原委你都沒搞清楚，就往我身上扣帽子，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張麗芳聲音驟然拔高，“我兒子被你們害成了這樣，你還敢說我不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