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依舊是一身白色汗衫，身形舒展，動作看似不快，但一招一式都沉穩有力，勁透指尖。
他打的是最基礎的拳架，但落在刁吒天眼裡，卻有種返璞歸真的韻味！
與街頭鬥毆的野路子、甚至他記憶中那些散打搏擊的技巧都迥然不同。
它更厚重，也更……契合他此刻想要發洩、想要變強的心境。
胸中翻騰的怒火奇異地平息了些，被一種探究的興趣取代。
刁吒天看了一會兒，待到王老爺子一套拳打完，緩緩收勢，才走上前去。
“老爺子，早。”他開口打招呼。
王遠生轉過身，氣息平穩，額角連細汗都無，看到刁吒天，微微頷首：
“吒天，起得早。睡得可還習慣？”
“挺好，清靜。”刁吒天應道，目光落在老爺子那雙骨節粗大、佈滿老繭的手上，首接說明了來意，“剛看您練拳，很有味道。老爺子，我……能不能跟您學兩招？”
王老爺子聞言，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刁吒天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刮開皮肉，掂量掂量裡面的筋骨和成色。
半晌，他忽然哈哈笑了起來，笑聲洪亮，在清晨的院子裡迴盪。
“學兩招？”王老爺子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短鬚，眼中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光芒：
“刁吒天，你在城北那一片名頭響噹噹的時候，老夫雖在這鄉下，也聽過幾分。你不是練家子出身，但打起架來，那股子狠勁和不要命的野路子，倒也讓不少自詡練過的人栽了跟頭。聽說，你還專門找人學過一陣子散打、拳擊？算是受過點系統訓練。就憑這個，加上你夠狠，等閒三五個漢子，近不了你的身吧？”
王老爺子說得平淡，卻將刁吒天“過去”的底子抖了個大概。
這並非虛言，即使失憶，身體裡殘留的本能和那日反擊雷老虎時的體驗，也讓刁吒天知道自己並非手無縛雞之力。
但刁吒天搖了搖頭，神色認真：“那些是實用，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根子。我更喜歡您打的這種，傳統的，有章法，也更有底蘊。”
“哦？”王老爺子收起笑容，審視著刁吒天，似乎想從他眼中分辨出是心血來潮還是真心實意。
片刻後，他緩緩道：
“既然吒天你對傳統武術感興趣，老夫倒也不藏私。教你幾手外家拳的套路架勢，活動筋骨，防身健體，未嘗不可。”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宗族傳承的肅穆與不可逾越：
“不過，咱們王家拳，真正核心的練氣發力、內勁運轉的法門，有祖訓在先——‘傳內不傳外，傳子不傳女’。這點，老夫也無能為力。能教你的，只是些強身禦敵的‘殼子’。”
刁吒天聽了，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爽朗一笑，抱拳道：
“老爺子肯教，己經是天大的人情。能學個強身的‘殼子’，打熬打熬這身子骨，也是好事！至於內勁法門，那是王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小子豈敢覬覦？如此便甚好！”
他正需要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來填充時間，錘鍊身體，更重要的是，平息內心那股無處發洩的躁動與戾氣。
學拳，或許正是一條途徑。
王老爺子見他神情坦蕩，目光清澈，不似作偽，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便從今日開始。先站樁。萬丈高樓平地起，拳腳未動，樁功先行。把你那些野路子的浮躁氣，先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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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學心沉個一，正糾心耐個一，一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