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肩,墜肘,氣沉丹田……對,保持住,呼吸要勻長。”
王老爺子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捏了捏刁吒天的肘關節,調整其架式。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無意間拂過刁吒天手腕內側的脈搏時。
王老爺子花白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手指並未立即收回,反而又仔細探了探。
這脈搏……沉穩有力是不假,遠超常人!
但跳動間隱隱透出一股奇特的韌性與綿長勁道,與他所知的任何內家功夫練就的內勁氣息都迥然不同。
那並非純粹靠日積月累打熬筋骨或修煉內息所能達到的狀態,倒更像是一種……源自筋骨血脈深處的本能活力,磅礴而內斂。
王老爺子收回手,目光帶著審視與探究。
看向額角己滲出細汗卻依舊努力維持姿勢的刁吒天,疑問道:
“吒天,你這根基……除了彪子提過的,你以前為了實戰練過自由搏擊、拳擊這些外家功夫,是不是還暗地裡接觸過別的?練過其他的內練法門?你這脈象,可不單單是外家橫練的路子。”
刁吒天正努力感知著身體的重心與氣息的流動,聞言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茫然。
他仔細回想,但腦海中對“過去”練武的記憶依舊是一片模糊的記憶,只能無奈坦言:
“老爺子,不瞞您說,我是真想不起來了。腦子裡關於以前的事兒,亂得很。或許……真的只練過自由搏擊吧?畢竟在城北那種地方混,講究的就是實用,自由搏擊首接有效,夠用就行。”
王遠生盯著刁吒天的眼睛,見其目光坦蕩,不似作偽。
那股異於常人的脈象也確實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門系統內功。
他心下雖仍有疑慮,但想到對方重傷失憶的遭遇,便也暫時按下不提。
只是微微頷首,不再深究,轉而繼續指點樁功的要領:
“或許是你天賦異稟,筋骨自與他人不同。也罷,繼續練吧,注意呼吸與意念相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院中的寧靜。
只見王磊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迫。
也顧不上刁吒天正在練功,徑首對王遠生說道:
“族長,外面……灣子口來了個女人,開著輛挺扎眼的好車,指名道姓說要找刁吒天刁先生!”
王磊的話音剛落,刁吒天維持的樁功架勢不由得一滯。
女人?找我?
他心中立刻嘀咕起來,眉頭不自覺地鎖緊。
第一個躍入腦海的,便是田甜那張冷豔而充滿掌控欲的臉。
除了她,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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