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了多少人?”刁吒天沉聲問,拳頭下意識地緊了緊。
“就她一個,”王磊確認道,“我瞅了,車裡沒別人,灣子口也就停了她那一輛車。”
一個人?
刁吒天眉頭鎖得更深了。這倒出乎他的意料。
以田甜那種出門前呼後擁、處處算計周全的作風。
居然敢單槍匹馬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村子來找他?
這娘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示弱?不像。
埋伏?看著又不像。
他心裡飛快盤算,但眼下避而不見似乎也不是辦法。
以田甜的能耐和固執,他今天躲了,明天她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來。反而可能把麻煩引到王家灣。
“老爺子,我去看看。”刁吒天對王遠生說道,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沉靜。
王遠生捋了捋鬍鬚,只點了點頭:“萬事留三分餘地,但也莫弱了氣勢。去吧。”
……
王家灣村口,老槐樹下。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那輛光可鑑人的黑色轎車車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田甜就斜倚在車頭,雙臂環抱,修身的羊絨大衣勾勒出清冷的線條。
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腳下略凹凸不平的土路和偶爾揚起的塵土。
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目光淡漠地望著村口的方向。
首到刁吒天的身影出現,她那清冷的眸子裡才閃過一絲極快、極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慣有的矜傲與審視覆蓋。
刁吒天雙手插在舊夾克的口袋裡,步子不緊不慢,走到距離田甜約莫三米遠的地方停住。
看見田甜那副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精緻模樣,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沒等他開口,田甜先發制人,語氣是她一貫的居高臨下,還帶著明顯的嘲諷:
“刁吒天,你在外面野夠了沒有?玩失憶,躲清靜,這家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上下打量著他那身粗布衣服,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思雅每天吵著要爸爸,你這個做父親的,什麼時候才能擔起一點責任和義務?”
“責任?義務?”刁吒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從舊夾克的內兜裡猛地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首接甩到田甜面前:
“你他媽讓我擔什麼責任?孩子是我的嗎?替哪個野男人養孩子的責任?看清楚!白紙黑字,‘排除生物學父親關係’!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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