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大廈,小雅將一份檔案輕輕放在田甜面前,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
“田總,江城醫院那邊……把當時的詳細診斷報告又送了一份過來。”
田甜揉了揉太陽穴,沒有立刻去翻。
那場事故的後續,像一團亂麻,尤其是關於刁吒天的部分。
“又說些什麼?不就是‘奇蹟’、‘植物人’那套說辭?”她的語氣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診斷結論沒變,”小雅指著報告上的專業術語:
“頭骨放射性碎裂,顱內大面積出血,腦幹嚴重受損。主刀的劉主任親口說過,他能活下來,己經是撞了大運,但大腦損傷是不可逆的,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個……有意識的植物人,終身需要臥床護理。”
田甜終於拿起報告,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文字和CT影像上蛛網般的裂痕。
“是啊,我們都信了。連最好的康復醫院都聯絡好了。”她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小雅:
“可他現在人呢?不僅能跑能跳,還能跟你我拍桌子瞪眼,力氣大得能掀翻保鏢。這像是‘不可逆腦損傷’的樣子嗎?”
這正是小雅最覺詭異的地方。
“按常理,絕無可能。那種傷勢,就算醒來,也必然伴有嚴重的行動障礙或認知缺陷。可姑爺他……除了記憶出了些問題,脾氣變得古怪,身體機能好像……好得過分了。這不合理。”
田甜放下報告,眼神銳利地看向小雅:
“醫院的診斷基於科學,不會錯。那麼,不合理的是什麼?”
小雅被問住了,遲疑地說:“除非……診斷本身……”
“診斷沒有問題。”田甜打斷她,語氣肯定,但眼神里同樣充滿了疑慮:
“有問題的是刁吒天這個人。他的恢復,根本不在醫學可以解釋的範疇裡。”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一個被所有專家判定終身癱瘓的人,不但醒了,還彷彿換了副身骨……這背後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給我想辦法找到他,我總覺得,這事沒完。”
小雅心中一凜,低聲應道:“是,田總。”
……
天光大亮,城北的街道在陽光下無處遁形。
刁吒天從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站起身,肋下的傷處只剩隱隱痠麻。
那種異常的恢復速度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他摸了摸褲兜,裡面是昨晚從雷老虎手下身上搜刮出來的幾百塊錢。
這讓他有了些許底氣。
飢餓感驅使他憑著腦中模糊的印象穿街走巷。
七拐八繞後,一家掛著“老馬狗肉”招牌的油膩小店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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