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在混沌的記憶裡搜尋，卻只有模糊的光影。
“你認識我？”他保持警惕，在靠裡的桌子坐下。
“哎喲，真是天哥！我是老馬呀！”
老闆確認了，臉上瞬間堆起復雜的神色，有驚訝，有討好，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快步走過來，一邊擦手一邊壓低聲音：
“瞧您說的，城北這塊兒，以前誰不認識您啊！就是……就是後來聽說您……呃，高就了，去田家……那個，享福了。”
他話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措辭，顯然知道刁吒天贅婿的身份。
老馬話鋒一轉，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後來又聽說您在工地上出了大事，被吊籃砸了？我的天，當時傳得可邪乎了，都說……都說您傷得特別重，差點就……嘖嘖，沒想到，您這恢復得……可真快啊！”
他的目光在刁吒天看似無恙但略顯疲憊的臉上逡巡，眼神深處藏著難以置信。
刁吒天捕捉到了那份懷疑，心中苦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命大，沒死成。老闆，呃，老馬，給我來碗肉湯，兩個餅，餓了。”
他故意岔開話題，不想多談傷勢。
“好嘞！馬上就好！”老馬應聲去了後廚，很快端上熱氣騰騰的食物。
刁吒天狼吞虎嚥地吃起來，熱湯下肚，驅散了晨起的寒意。
老馬就站在一旁，搓著手，似乎有話要說。
等刁吒天速度稍緩，老馬才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唏噓：
“天哥，您能恢復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您這一齣事，城北可就徹底變天了……您那位好兄弟，敬之哥，他……唉，可就慘嘍！”
“陳敬之？”刁吒天猛地抬頭，盯住老馬：
“他怎麼了？現在在哪兒？”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線索。
老馬嘆了口氣：
“兄弟盟散了以後，敬之哥就處處被雷老虎那幫人針對，打壓得厲害。聽說……聽說他躲到碼頭那邊的舊倉庫區去了，具體在哪兒我也不清楚。雷老虎那王八蛋，下手太黑，而且……”
他左右看看，聲音幾乎成了氣音：“他背後有人撐腰，硬得很，不然也不敢這麼囂張！”
“背後是誰？”刁吒天追問。
老馬搖搖頭：“具體不清楚，只聽說來頭很大，是市裡的……哎，我這小本生意，也不敢多打聽。”他適時地住了口。
刁吒天不再多問，默默吃完東西。
他掏出錢放在桌上。
老馬連忙推拒：“天哥，這頓算我的！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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