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和質疑的時間,乾脆利落地一擺手:“撤。”
那群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打手,竟無一人敢有絲毫違逆,如同退潮般迅速而安靜地跟著墨鏡男上車離去,只留下滿地煙塵和一片死寂的村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危機瞬間解除,但一股更深的疑雲卻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彪子張大了嘴,湊到刁吒天身邊,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問道:
“天哥……這……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刁吒天眯著眼,看著那幾輛消失在大路盡頭的汽車,心中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這個被稱為“九哥”的墨鏡男,他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究竟在搞什麼鬼?
這個九哥,自己在失憶前,認識嗎?
此次前來,他是什麼目的?
刁吒天隱隱感覺,一張更大的網,正在悄然撒下。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刻,那個墨鏡男身上散發出的,不是街頭混混的蠻橫。
而是一種久居上位的、沉澱過的威壓。
尤其是最後看他的那一眼,隔著墨鏡都能感到實質般的審視。
“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王遠生老爺子蒼老而沉穩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他拄著棗木杖,目光掃過周圍仍緊攥農具、神色緊繃的村民,語氣沉靜有分量道:
“小磊,帶幾個人,這兩日把村口、後山的小路都看緊些,生面孔進出,多留個心。”
“是,族長!”膚色黝黑的王磊沉聲應下,立刻開始分派人手。
村民們雖然滿腹疑竇,但對族長的話毫無異議。
低聲議論著逐漸散去,只是眼神里都多了幾分警惕,不時望向村外土路消失的方向。
王老爺子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刁吒天臉上。
又瞥了一眼還在發懵的彪子,簡短道:“跟我來。”
三人回到王老爺子那座青磚灰瓦的老宅堂屋。
八仙桌上己經擺好了簡單的飯菜,顯然是被剛才的變故打斷的晚餐。
屋內點著一盞白熾燈,光線昏黃。
“坐。”王老爺子自己先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條凳。
他沒有動筷子,而是看向彪子,首接問道:“阿彪,剛才那個戴墨鏡的,你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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