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這個贅婿是江湖大佬!》第29章 福兮禍兮,焉能躲過?(2)

作者:遁空門入凡塵·4個月前

“我當時完全懵了,天下哪有爺爺這樣囑託自己的獨苗孫子?我問他為什麼?他究竟惹了什麼天大的麻煩?”

“遠山兄當時眼神恐懼地望向窗外的黑夜,喃喃道:‘不是麻煩……是命!是刁家血脈逃不掉的宿命!一旦覺醒,一旦被‘他們’察覺到吒天的不同……那就是滅頂之災,牽連的絕不止我刁氏一門!記住,平庸是他二十五歲前唯一的護身符!’說完這些,他便決然轉身,衝進暴雨裡,從此再無音訊。”

回憶至此,田繼業疲憊地閉上眼:

“這些年,我依他所言,對吒天極盡縱容,甚至故意把他養成個浪蕩子,娶甜兒,本也是想用婚姻和富貴徹底把他拴在籠子裡,磨掉他所有的鋒芒。本以為能平安熬過他二十五歲的坎,可如今……”

田繼業猛地睜開眼,看向福伯,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憂慮:

“可現在,吒天似乎真的忘了前事,這本是好事。可福伯,你覺不覺得,他身上那股‘難以名狀的氣息’,那種‘暗流湧動’,像不像……遠山兄當年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瞞不住了?那所謂的‘宿命’,是不是……己經找上門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老友承諾的沉重,以及對即將到來的、無法預知的風暴的深深無力感。

許久後,田繼業眼中種種複雜的情緒——憂慮、回憶、掙扎——漸漸沉澱,化為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看向了最信賴的老夥計。

“福伯。”田繼業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更改的決斷。

“老爺,老奴在。”福伯微微躬身。

田繼業的指尖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彷彿在下定最後的決心。

他緩緩說道:

“遠山兄當年的囑託,我未能完全達成,或許……這本身就是天意。既然吒天這孩子命裡的波瀾己現,我們再強行將他按在淺灘,恐怕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招致更大的禍患。”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福伯,下達了指令:

“從今日起,你親自安排幾個絕對可靠、身手心思都頂尖的人,輪流守在吒天身邊。但是,有幾條鐵律,你必須交代清楚。”

“第一,只可在暗處,若非吒天性命攸關,絕不可現身,更不可干涉他做的任何事,見的任何人。”

“第二,仔細留意他接觸的陌生人,特別是……那些感覺不同尋常的人。記下他們的一舉一動,但不要打草驚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田繼業語氣格外凝重:

“無論吒天是去闖蕩、去碰壁,還是去冒險,只要不危及性命,都由他去。我們…… 不再強加干預了。要是真到了危及他性命的地步,你就親自出馬化解。”

福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恭敬應道:“是,老爺。老奴明白,暗中護其周全,靜觀其變。”

田繼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摻雜著擔憂和釋然的神情,他長長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靜觀其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遠山兄害怕的‘宿命’,或許避無可避。既然攔不住,那我們就看看,這孩子自己,究竟能走出一條什麼樣的路來。是不是禍,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福伯深深一揖:“老爺用心良苦,姑爺必有後福。老奴這就去安排,定會做得滴水不漏。”

田繼業揮了揮手,示意福伯可以退下了。

福伯轉身,步履沉穩地消失在書房的陰影裡。

田繼業獨自坐回椅中,重新望向窗外無邊的灰濛濛天色,喃喃自語:

“遠山兄,莫怪我違背當年之約。雛鷹總要離巢,是翱翔九天還是折翼風雨,就看這孩子自己的命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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