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彪子失聲叫道，跪著的身子晃了晃。
刁吒天也瞳孔一縮，心中劇震。
“京都那場慘禍之後，”王遠生閉上眼，彷彿又看到了二十六年前那令人心悸的畫面：
“現場起了一場神秘的大火，燒得什麼都不剩……等我們王家的人接到訊息趕過去時，只剩下一片焦墟。莫說是屍首，便是你爹慣用的那對精鋼護腕，你娘隨身帶著的那枚翡翠墜子……都沒能找到。”
山風驟緊，吹得紙灰飛舞，如同黑色的蝶。
“你爹，王鎮嶽；你娘，李秀英。”王遠生睜開眼，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二十六年的時光：
“二十六年前，那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年輕翹楚。你爹一套王家拳，在南方武林年輕一輩中罕逢敵手；你娘出身峨眉分支，劍法輕靈，人稱‘秀女劍’。那年他們受邀赴京，參加全國傳統武術交流會，本是風光無限，誰曾想……”
王遠生聲音哽住了，半晌才繼續道：
“誰曾想，這一去，就再也沒能回來。”
彪子跪在墳前，己經淚流滿面。
他雖對父母毫無記憶，可每年跪拜的這兩座墳，早己成為他心中的根。
如今二叔卻告訴他，這裡面連爹孃的遺骨都沒有……
刁吒天默默上前，扶住了彪子顫抖的肩膀。
他看向王遠生，沉聲問道：
“王老爺子，您今日特意帶我們來此，單獨說這些往事，恐怕……不止是為了告訴彪子這是衣冠冢吧？”
王遠生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刁吒天一眼，那目光中竟帶著幾分讚許，更多的卻是沉重的憂慮。
“吒天，你是個明白人。”老人緩緩道，“我帶你們來這兒，一是不想讓彪子在他爹孃墳前還矇在鼓裡；二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山風聽去：
“二來，那個王家東突然回來，帶著城東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說要‘合作’……有些話，有些事，我不得不防，也不得不說。”
彪子胡亂抹了把臉，紅著眼睛看向二伯：
“二叔，您的意思是……我那個所謂的哥他……有問題？”
王遠生沒有首接回答。
他只是望著那兩座衣冠冢，望著碑上“王鎮嶽”、“李秀英”那兩個名字，久久沉默。
墳前青煙繚繞，山風嗚咽，彷彿在訴說著二十六年前那場被大火吞噬的、不為人知的真相。
山風穿過鬆林，發出嗚咽般的迴響。
彪子跪在父母衣冠冢前，臉上的淚痕被風吹得發乾。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終於還是抬起頭，看向王遠生，聲音因壓抑而發顫：
“二叔，有句話……我憋得實在難受。”他頓了頓，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那個王家東……他，他真的是我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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