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跟王曉東回話。” 刁吒天扔掉燃盡的菸蒂，聲音冷峻，“情報收到了。雷老虎，我們可以動手。但牧野想坐享其成？沒這種好事。告訴他，行動日期必須定死，兩邊同時動手，否則免談。”
“明白，天哥！” 彪子重重點頭，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曉東的電話。
“喂，哥……天哥說了，之前那計劃得改。想合作，就定個日子一起動手，你們端地盤，我們斬首。對，就這麼回覆牧野哥。”
掛掉電話，彪子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快意：
“話帶到了！天哥，這下就看牧野接不接招了。他要是不答應，咱們還幹不幹雷老虎？”
一首沉默旁聽的娟子此刻蹙緊眉頭，清冷的嗓音裡透出深深的憂慮：
“天哥，我還是覺得不妥。牧野這人，敬之哥之前就說過，面相陰沉，心機深不可測，讓我們儘量避開。你失憶前也再三叮囑，少跟城東的人打交道。這次合作，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像在走鋼絲。”
“娟子，你的擔心有道理。” 刁吒天打斷她，眼神銳利逼人，緩緩說道：
“城東牧野，絕非善類，必須提防。但眼下這形勢，送上門的‘合作’，不用白不用。剷除雷老虎本就是我們自己的目標，趁這個機會，正好借他的勢。”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冷笑：
“不過嘛……具體怎麼‘合作’，節奏得由我們來掌控。同步行動，就是第一步。”
彪子聽得一頭霧水，撓著頭問道：
“天哥，你這彎彎繞繞的，我還是沒太明白。不就是把‘誰先誰後’調了個順序嗎？這裡頭能有啥大名堂？”
“順序一變，意味就全不同了。” 刁吒天眼中寒光一閃，“讓牧野的人跟我們同時動，就是要把他徹底綁在一條船上，逼他亮出底牌。他想躲在後面當漁翁？我偏要把他拖到臺前，讓他的人也沾上血！這樣，我們才能看清，他到底是真心合作，還是想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
彪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娟子還是一臉憂心忡忡。
刁吒天接著道：“按照王曉東這個情報，雷老虎基本上每隔三天會去趟春曉苑，今天剛好是個時機。按照他的這個規律，雷老虎今晚應該也會過去。所以，到了晚上，我們一起去城南春曉苑探探。”
彪子和娟子異口同聲地同時應允。
到了晚上，彪子開了一輛不起眼的破越野，首接前往春曉苑。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
坐在駕駛位的彪子打破了沉默，向副駕上的刁吒天低聲介紹：
“天哥，那女人就住在‘春曉苑’後排三棟，是個獨棟疊墅。”
“春曉苑？”刁吒天目光看著窗外飛掠的昏暗路燈，重複了一遍。
“嗯，別看這小區名字起得雅，位置卻在城南不起眼的郊區，說句實話，有點偏僻！但房價可一點也不便宜，裡面清一色全是疊墅，能住進去的都不是普通人家。”彪子頓了頓，繼續道，“這女的三十出頭，但有一點很奇怪。”
“說。”
“她特別喜歡混跡在城東那邊的夜場，尤其愛去‘夜色絕倫’那個酒吧，算是常客。”
聽完彪子關於雷老虎情婦頻繁出入“夜色絕倫”的訊息後，車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刁吒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邊緣，“夜色絕倫”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激起一絲模糊的漣漪。
似乎有些熟悉，卻又抓不住具體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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