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還是沒忍住,湊到刁吒天跟前,壓低聲音道:
“天哥,說句實話吧,我那……哥,”他提到王家東時,語氣明顯有些彆扭,“咱們還是得提防著點!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刁吒天從深沉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緩緩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彪子,這事兒,急不得。”他聲音沉穩,“得從長計議。走,我們先去跟王老爺子打個招呼,把話交個底。”
兩人找到王遠生老爺子,將王家東的來意、三百潛影的事,以及合作對付雷老虎的初步意向,一五一十地說了。
王老爺子聽罷,沉吟良久,指間的旱菸杆在桌上輕輕磕了磕。
“凡事,三思而後行。”他抬起眼,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帶著長輩的審慎與告誡,“家東留下的那兩個人,就讓他們先在王家灣待著。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一切如常,別讓人看出端倪。”
得了王老爺子的準話,兩人心裡稍定,不再耽擱,當即驅車返回城北。
破舊的麵包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田野和稀疏的燈火。
彪子握著方向盤,眉頭依然緊鎖。
“天哥,接下來咱們怎麼弄?真等著王家東那邊信兒,然後一起去端了雷老虎?”他側頭問道,“我總覺得跟城東那邊合作,是在與虎謀皮。”
刁吒天搖下車窗,夜風灌了進來。
他摸出煙,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慢悠悠地開口:
“雷老虎肯定要除,但不是現在。王家東得了牧野的準信,自然會聯絡我們。時機,他們比我們急。”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至於與虎謀皮……彪子,我們現在,有的選嗎?”
彪子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萬事多思量,走一步看三步。”刁吒天將菸灰彈向窗外,“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雷老虎,也不是牧野。”
“那是?”彪子疑惑。
“是想辦法,聯絡上敬之。”刁吒天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提到陳敬之,彪子臉上也露出複雜的神色,嘟囔道:
“之哥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他蟄伏前,就只跟我打了個招呼,讓我在紅星錄影廳等訊息。這一等就是幾個月,屁動靜都沒有。就前些日子,道上突然傳他神秘出現,剁了雷老虎幾根手指,才算有點響動。”
他猶豫了一下,接著道:
“可天哥,說句實話,我真有點擔心。幾個道上的朋友看過現場……或者說看過流傳出來的模糊照片,都說那手法,不太像之哥的。”
“哦?”刁吒天眼神一凝,“怎麼說?”
“手指斷口齊刷刷的,乾淨利落,是一刀斬。”彪子比劃了一下,“之哥下手狠是狠,但更偏重力道和時機,那種精細又霸道的刀口……倒像是‘娟子’的手藝。”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我甚至懷疑,道上的訊息是不是有誤?也許之哥根本沒出現,就是娟子一個人乾的這事。”
“娟子?”刁吒天眉頭微皺,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一片空白,“她是誰?”
彪子嘆了口氣,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