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你失憶了,不知道也正常。娟子,本名張美娟,是‘張氏雙刀門’的傳人,也是咱們兄弟盟的元老之一。當年,她和我並稱兄弟盟的‘左右護法’,我是左護法,她是右護法……”
他嘿嘿乾笑了兩聲,似乎想起些往事,但笑容很快又被憂慮取代。
“她那一手雙刀,快、準、狠,特別是斷人關節、削人手指的功夫,堪稱一絕。如果真是她出手……那之哥他……”
話沒說完,但車內的氣氛己然變得更加沉重。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彪子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眉頭擰成了一團繼續道:
“如果是之哥出面辦事,辦完肯定得聯絡我。但要是娟子的話……”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哎,她肯定不會主動找我。”
“為什麼?”刁吒天不解。
“呵呵,”彪子的笑容更苦澀了,帶著點自嘲:
“因為娟子……躲著我唄。以前……我向她表白過來著。從那以後,她就老有意無意避著我了。”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沉重,“可正因為是這點,我才更擔心。之哥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娟子才在一怒之下,自己跑去找雷老虎,替之哥報仇?”
這個推測讓刁吒天心裡也蒙上一層陰影,但他還是強自鎮定地安慰道:
“別自己嚇自己,敬之畢竟是大風大浪闖過來的人,沒那麼容易出事。”
“哎呦,天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彪子嘆了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要說些實話:
“你沒失憶前,雖然因為田家的壓力,明面上退出了兄弟盟,但背後一首是你拿大主意、在遙控指揮。說句實話,之哥他……對那些彎彎繞繞的江湖算計,真不擅長。這可不是我背後說他壞話。”
他瞥了一眼刁吒天,見對方沒有不悅,才繼續道: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兄弟盟出事瓦解前,正好就是你在田家工地被吊籃砸中、住院失聯的那段日子。其實,從你出事、我們跟你聯絡不上的那天起,兄弟盟就己經開始走下坡路了。之哥做事……有時候有點莽。後來幫會正式崩潰那天,之哥是被一個神秘人困在了一個會所裡,但根子,其實早就埋下了。那次會所,要不是娟子拼死護著他殺出來,他估計當時就栽在那裡了!”
“娟子……這麼厲害?”刁吒天回想起剛才彪子提到的、那乾淨利落斬斷手指的刀法,“她是怎麼擊敗那個神秘人的?”
“天哥,我前面說了,張氏雙刀門的傳人,那一手雙刀,嘖嘖,出神入化!”彪子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與複雜:
“那次去會所救之哥,遇到的絕對是硬茬子,就像我那……哥說的,不是普通黑道,是那種神秘的江湖勢力。襲擊之哥的人,邪門得很,好像會精神操控之類的把戲。之哥身手本來絕對不弱,但硬是著了道,渾渾噩噩的。娟子趕過去,愣是憑著自己強悍的意志力,扛住了對方那套邪門的玩意兒,近身雙刀翻飛,硬生生削掉了那神秘人三根手指,才把人逼退,把之哥搶了出來。”
他感慨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歎服:
“哎,娟子可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女中豪傑。可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更怕。她這麼猛,又對之哥……如果之哥真出了什麼事,她絕對幹得出單槍匹馬去剁了雷老虎的事。可就怕她……也陷進去。”
說話間,紅星錄影廳那破舊熟悉的招牌,己經在前方不遠處的夜色中隱約浮現。
但那一點昏黃的燈光,此刻卻無法驅散兩人心頭的重重迷霧。
陳敬之失蹤、娟子疑似現身、手段詭異的江湖勢力,像一塊塊巨石,壓在他們心頭。
車子緩緩停下,但車內的兩人,卻都沉默著,沒有立刻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