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車裡點上了煙。彪子深吸一口,煙霧在昏暗的車廂裡繚繞,他悶聲道:
“天哥,說真的,最近這接連的事兒,樁樁件件都邪門,我這腦子都快轉不過彎了。憑空冒出個哥來……我這心裡頭,總覺得七上八下的,不對勁兒。”
刁吒天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目光透過煙霧,若有所思地投向車窗外錄影廳那扇黑黢黢的門。
他沉默片刻,才遲疑地開口:“彪子,你這紅星錄影廳的具體位置……平常都有哪些人清楚?”
彪子一愣,撓了撓頭:“呃,這……知道的人可海了去了!城北混過的,誰不知道我彪子在這破地方看場子?要不那些雜碎能隔三差五精準地摸上門來找晦氣?”
刁吒天掐滅菸頭,眼神銳利起來,聲音壓得更低:“裡面有人。”
“有人?”彪子猛地一激靈,下意識就去摸車座底下藏著的傢伙,“操!有賊?”
“不像。”刁吒天搖了搖頭,眉頭微蹙,“那股氣息……感覺很沉,是個高手。”
“高手?”彪子不可置信地張大嘴,下意識探頭朝錄影廳方向仔細張望。
夜色濃重,西周寂靜無聲,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哪有一絲一毫的異常?
他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刁吒天:“天哥,這黑燈瞎火的,安靜得能聽見蚊子放屁,哪像有人的樣子?你不會是……這幾天太累,產生幻覺了吧?”
儘管滿腹狐疑,但多年刀頭舔血養成的本能,還是讓彪子瞬間提高了警惕。
他不動聲色地熄了火,拔出鑰匙,動作輕緩地推開車門,雙腳落地時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
刁吒天也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錄影廳那扇彷彿隱藏著未知危險的門口摸去。
彪子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錄影廳的捲簾門,魁梧的身形帶著風聲便撲了進去!
店內一片漆黑,只有門口漏進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桌椅的輪廓。
他腳步剛踏穩,一道勁風己從側方首襲他肋下!
“還真有埋伏!”
彪子心裡一驚,但反應極快,側身躲過的同時,憑著對店裡佈局的熟悉,順手抄起門邊常年立著的那根金屬棒球棍,回身就掃!
黑暗中,只聽“鐺”一聲脆響,棍子似乎砸中了什麼硬物,濺起幾點火星。
對方一聲不吭,攻勢卻如鬼魅般連綿而至,拳腳短促凌厲,帶起的風聲“嗖嗖”作響,專攻彪子下盤和關節,身形異常靈活纖巧。
刁吒天沒有貿然跟進,他停在門口陰影裡,雙眼微闔,體內那股獨特的探知力悄然蔓延開來。
黑暗中交手的兩人氣息、動作,在他感知中逐漸清晰。
與彪子那股剛猛、略顯笨拙的氣息不同,那入侵者的氣息更綿長,動作軌跡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與柔韌……
這身法、這體態輪廓,怎麼越看越像……一個女人?
此時,彪子己憑藉對地形的絕對熟悉和手中長棍,漸漸扳回優勢。
他膂力驚人,棍風呼嘯,大開大合,逼得對方在桌椅間不斷躲閃,空間愈發狹小,眼看就要將對方逼入牆角。
就在這時,刁吒天敏銳地感知到,那纖巧的身影氣息驟然一凝,右手急速掠向腿部——那裡有一股更銳利、更危險的氣息被引動!
”!西東有上“,聲出喝暴,作大鈴警頭心天吒刁”!心小子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