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需要空氣，需要立刻離開這個讓他幾乎窒息的地方。
“我……我去下洗手間。”
他聲音沙啞地丟下一句話，甚至不敢再看田甜一眼。
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客廳，將一屋子的驚愕、猜疑和尚未平息的爭吵，全都甩在了身後。
夜風吹過走廊，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冷卻他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原來，半夜夢醒驚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宅的連廊幽深昏暗，只有遠處客廳透出的零星燈光，勉強勾勒出欄杆的輪廓。
刁吒天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指尖的香菸明滅不定。
岳父岳母剛才那番關於“林薇是小三”的指責，一陣刺痛扎進他混亂的記憶裡，讓他心煩意亂。
事情越來越複雜，而這該死的失憶，讓他對過往的一切都沒有絲毫印象，完全處於被動。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管家福伯正沿著連廊安靜地走來。
刁吒天心裡一動，立刻出聲叫住了他：“福伯！”
福伯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恭敬和些許疑惑：“姑爺？您怎麼在這兒？客廳裡……”
“裡面太悶，出來透口氣。”刁吒天打斷他，走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首接切入主題，“福伯，有件事想問問您。您知不知我以前，跟一個叫林薇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就是他們剛才說的那個林薇。”
福伯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微垂，聲音平緩卻帶著謹慎：
“姑爺，您是說林氏集團那位千金？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具體內情，我們做下人的哪能清楚。老爺太太他們可能知道得多些。”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不過……確實有些風聲。聽說，您上高中的時候，就對那位林小姐……很是傾慕，追得挺高調。”
“高中？”刁吒天眉頭擰緊，這和他模糊感覺的“婚後出軌”似乎不太一樣，“只是高中時候追求過？”
“後來……”福伯臉上的為難之色更明顯了，他含糊道，“後來林家似乎不太滿意，再後來您就和小姐結了婚。至於別的……老奴實在不清楚。”他試圖結束話題，“姑爺，過去的事，既然忘了，也許……”
“福伯，”刁吒天上前半步，語氣帶著堅持，“您剛才說‘有些風聲’，除了追求，是不是還發生過別的什麼？您知道什麼，就告訴我什麼，這對我很重要。”
福伯抬頭快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無奈，也有一絲舊事重提的尷尬。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像是下了決心，用極輕的聲音說道：
“具體的真說不清……就是……就是當年好像傳過，說您……您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在學校操場上，當著好多人的面，和那位林小姐……鬧得有點不像話。好像……好像是把人的裙子……給扯掉了。鬧得挺大，林家當時非常生氣……”
扒掉了裙子？！
在學校的操場上？！
眾目睽睽之下？！
刁吒天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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