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結束通話電話,將口中那支半截香菸隨意扔進窗臺的菸灰缸。
她轉身看向刁吒天,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審視。
“你都聽到了。我待會要去趟醫院”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告知一件尋常小事。
刁吒天冷笑一聲,從煙盒裡重新抽出一支菸。
這次他迅速點燃,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滾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怎麼,要去醫院照顧你的小情人了?”他的聲音驟然冰冷。
田甜挑了挑眉,不但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一聲:“老公!吃醋了?”
“我吃醋?”刁吒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中卻毫無笑意,“田甜,說句掏心窩子話,在你眼裡,當我是什麼?你養的一條狗?看著你在外面鬼混,還要搖著尾巴等你回家?”
“老公!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田甜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他半步的地方停下,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男人。
“我去醫院看看一個受傷的意向合作方,有什麼問題?還是說,你覺得我應該像你一樣,整天神出鬼沒,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意向合作方?”刁吒天一把掐滅剛點燃的煙,咬牙狠狠道:
“田甜,你把我當傻子也要有個限度。哪個合作方出事了你會像對待楊偉這樣,第一時間就往醫院跑?捫心自問,你與他之間到底有沒有做出逾矩的事情?現在他剛從ICU出來,你就迫不及待的趕著去探望——你這‘合作’,是不是合作得太深入了點?”
他的聲音越說越冷,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田甜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她盯著刁吒天看了幾秒,忽然輕嘆一口氣。
“刁吒天,我們結婚五年了。”她說,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疲憊,“五年時間,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信任?”刁吒天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讓我怎麼信任你?第一份親子鑑定報告還在我抽屜裡躺著!田思雅——我們的女兒,跟我沒有血緣關係!這件事,你解釋清楚了嗎?至於後面的兩次鑑定,你敢說你沒在中間從中作梗?我是失憶了,不是降智了,你還真當我刁吒天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痴嗎?”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斜斜照進來,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亮的光帶,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田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了極其微妙的變化,像是有什麼情緒從眼底掠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比剛才還要平靜幾分。
“第一份鑑定報告?原來你最近在忙的,就是這個?” 她聲音很輕,聽不出半點情緒,“查我?找證據證明我出軌?你這副樣子,看著像是情緒宣洩,可說白了…… 這不過是你的藉口罷了。對了,你說的那家鑑定中心,靠譜嗎?是誰給你介紹的?”
刁吒天沒回應,田甜這通扯東扯西沒頭沒腦的話,說白了就是在掩蓋她的心虛!
但他的沉默己經是最好的回答,懶得和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娘們掰扯。
田甜點了點頭,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某種刁吒天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好,很好。”她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
她頓了頓,看著刁吒天驟然繃緊的身體,一字一句地說:
“楊偉的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去看他,也不僅僅是因為‘合作方’這麼簡單。至於親子鑑定……”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眼神變得深邃,“刁吒天,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